適當地露出十分害怕的表情。
“啊,抱歉抱歉,剛才從廁所走出來的時候,突然燈就黑了,哇,嚇了我一大跳呢!跌跌撞撞跑到這裡,大概是光線太暗了,我沒有看見什麼告示牌喲!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安保人員想到突發的襲擊導致的停電,表情緩和了幾分,大約是相信了太宰的話,他好心地叮囑了幾句,“既然逃出了那個大廳就別回去了,那個港口黑手黨襲擊了正在進行拍賣的一號會廳!趕緊走吧!好運的話說不定能逃掉一劫!”
他的聲音在唸到那個組織的時候突然變得緊繃乾澀,顯然對於港口黑手黨十分恐懼。
“好的,我這就走哦。”
太宰看著一隊武裝人員從他身邊急匆匆地離開,目光再次漫不經心地往門內掃,卻正巧看見通往內部的密碼合金門開啟的一刻。
一個帶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的人慢吞吞地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穿著拍賣會內部人員的衣物,胸口帶著象徵身份的卡片,手裡拿著幾沓牛皮紙密封的檔案。
旁邊守衛的武裝人員神色自然,沒有懷疑出來人身份的意向。
太宰皺起眉,凝眸想再看。
那人卻一扭身匯入了忙亂的工作人員中,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像是遁入海洋的游魚,瞬間在視野中消失不見。
“找到你了。”
就在他深思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沒有感情的女聲。
來自一個女孩。
太宰扭頭,瞳孔猛地收縮。
因為,他看見了一雙如死水般寂靜的藍色眼睛,伴隨著象徵著了無生趣的絕望和毫無感情的殺戮的手機鈴聲。
以及頭頂揚起的無溫度的冰冷刀光。
*
“我想,在撲殺倉皇逃竄的老虎前,先將礙事的小丑解決掉說不定才是更有效率的方式呢。”芥川扭回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的目光極其冰冷地看向光宙,他又想起上次在偵探社內被愚弄的場景。
耳機裡傳來了樋口的聲音,“芥川前輩,入侵監控系統的人勘察掃描發現,現場任何角落沒有上次出現在偵探社裡製造幻象的機器。”
“很好。”
“還有,鏡花那裡——”
“知道了。”
芥川乾脆利落地按下另一串號碼,“襲擊他,帶回去——殺戮的化身,夜叉白雪。”
切斷電話後,芥川獰惡地笑起來,“現在,看來你沒有機會使用你那些愚弄人的小把戲了。”身後的黑色布滑條條豎起,像是張牙舞爪的蜘蛛。
“我們本就是這個城市的陰暗面本身,想要越過我們成為這裡的黑暗,你是在挑釁我們。現在就讓你的血和被黑獸擰碎的骨頭來悲慘地訴說,膽敢藐視港口黑手黨的人下場吧!”
“你錯了。”
光宙撥開面前橫刀怒目的刀劍,走到最前方,目光直視著滿臉陰翳的芥川。
“吾,才是黑暗中的帝王。汝等僅僅是藉著吾掌控的暗影,恬不知恥地號稱主人的黑暗生物而已。”少年毫不畏懼地朗聲道,洪亮的聲音順著領口被開啟的擴音領夾傳遍了全場。
“區區跳樑小醜!”芥川冷笑。
“不過是黑暗裡的寄生蟲,還敢覬覦黑暗帝王的坐騎白虎!”光宙怒目而視,用幾倍音量的聲音襲擊對方的耳膜。
“弱小無知的螻蟻,可笑。”
“因為得罪黑暗帝王而被詛咒一輩子失去眉毛的黑蟲!”
中島敦嘴角抽搐:“……”失去眉毛的詛咒?
國木田恨不得掩面遁逃:“……”
“……”弗朗西斯?菲茲傑拉德目光深沉,他忍不住懷疑起了港口黑手黨那些兇惡傳說的的真實性。
這是什麼小孩子鬥嘴場景嗎?島國的非法組織莫非就是靠著這樣的低幼的罵戰贏來的地位?難道這個組織的首領森鷗外便是這群人中的嘴炮之王?
幾輪對決下來,聲音吼得有些嘶啞的芥川率先敗下陣來,他倒是想不到自己的行為讓其他人對於他摯愛的組織產生了懷疑。
他直接閉了嘴,正好他用以發動異能力的準備時間已經到了,所以他選擇用暴虐的異能攻擊來作為答覆,“「羅生門」!”
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瞬間襲擊到光宙面前,身後神經緊繃的刀劍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幾個付喪神一躍而上,揮刀駕住了兇狠的異能刀刃攻擊,堅硬如鐵的布料和刀身觸碰發出了金屬摩擦時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幾把刀,倒還算是堅硬。可惜,它們是否能夠抵禦我喜好惡食的黑獸呢?”
芥川龍之介的異能力,能將黑衣上的布料變成黑獸,能夠切開世間任何事物,甚至連空間都能隔絕或者切斷。不愧為橫濱多年來的黑色噩夢。
芥川眸光一利,無數黑色布刀像是鱷魚張開血盆大口,尖端撕裂成兩片張合的巨口狠狠朝著刀身咬了下去。
一道金屬崩解前碎裂聲,輕微,不起眼,卻令人頭皮發麻。
憑藉著靈敏和輕巧躲過攻擊的短刀脅差,和強大沖擊力將襲來黑獸的脖頸死死貫在地面上的太刀和大太刀們驚駭的目光集中在了一處,大和守安定眼中暴起血絲。
“——清光!”
在芥川驚詫的目光下,對手之一——一位黑髮紅眸的青年武士在手裡打刀被他的異能碾碎了三分之一後,臉色蒼白地倒在了地面上,在暴起的颶風中加州清光的黑色外套支離破碎,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
黑獸像是消化不良般將嘴裡撕咬下來的金屬斷片吐在了地面上,叮鈴哐啷掉了一地。
芥川擰著眉頭,他明明只是碾碎了那傢伙的武器而已。為何那個武器的主人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莫非,這些傢伙的弱點就是他們手裡的武器?
來自港口黑手黨的惡犬眸中亮起了光,他完全沒有憐憫地嗤笑起來,“真是……明顯的弱點啊,你這傢伙的小丑軍團。破碎了刀劍,就會連帶性地傷害到本體嗎?這和你的異能有關?”
芥川看著刀劍們哀怒的眼神,早已習以為常。他在港口黑手黨裡的這些年乃至更高以前,見過比這些眼神惡毒恐怖一萬倍的東西,有的是人心,有的是貧民窟裡的汙穢,就這些完全不足以動搖他,但是他能夠理解這種眼神。
光宙臉上所有的表情已然消失不見。
他生疏地動用起很久沒有使用過的靈力,將地面上的碎片聚合在了一起,再將周圍的靈氣壓縮成濃稠的液體粘合在打刀的裂縫位置,同時用靈力沖刷起加州清光本體內的裂痕,加速重傷付喪神的癒合。
“主人……我,加州清光,生在河川下游的孩子、何原之子……感謝主人一直對我愛護有加,並且還給予了我一套自動塗指甲油的神奇機器,唔……能為主人抵擋外敵的傷害,在主人的身邊死去——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