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正經洗過一次澡,現下又淋了雨,她迫不及待想享受一個熱水澡。
然而浴室的門還沒進,陶湘便被顧景恩掐住腰按到了床上。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她,眸子裡滿是危險的暗光:“你跟王毅軍到底什麼關係?鐲子是怎麼回事?”
出於一種自我應激保護,陶湘不太想提及與王毅軍的過往,因為那會讓她想起過去那段飽受欺辱的黑暗歲月。
她眼神飄忽:“我其實跟他沒什麼關係,你別擋住我了,我要去洗澡……”
說著,她想翻身起來,但下一刻卻被顧景恩撕開了衣裳。
他的力氣很大,但憑怒氣做事,陶湘趴在床上根本無力反抗男人的進入,毫無前/戲,疼痛不已。
哪怕正做著最親密的事,顧景恩的聲音依舊寒冽:“他有沒有碰過你?”
就算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可若有其他親近接觸,光想想也足以讓他怒不可遏。
陶湘根本沒有思考男人的問題,她疼得快死了,肚子裡的像是根鐵杵,攪得肝腸都寸斷了。
這是兩人第一次用這種姿勢。
很深。
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被弄破了,溼溼腥腥的。
慘白著臉的陶湘顫著手摸了一把,一手的血……
☆、第七十九章
這一夜兵荒馬亂, 陶湘被慌了神的顧景恩緊急送往醫院救治。
渾身冒著雨汽的男人面上已經不見了陰佞冷峻,他無措地站在急救室門口,衣褲皺巴帶血, 那是從陶湘身上留下來的血跡。
洇成一團一團,紅得刺眼。
顧景恩握拳狠狠捶了一下牆壁, 用力之大使得皮肉碾碎出血,但那痛卻遠不及心裡的悔痛。
他簡直是昏了頭, 怎麼能把陶湘傷成那樣?
可事實確實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 急診室裡的婦科醫生終於摘下手術口罩走了出來:“顧首長……”
顧景恩連忙迎上去:“怎麼樣了?”
“血是止住了,接下來會將病人移到普通病房繼續觀察, 不過……”
上了年紀的女醫生正說著,診室裡頭很快又接而推出來一個病床,陶湘就躺在上頭。
顧景恩顧不得繼續和醫生說話,忙來到病床旁,他俯身柔聲對清醒著的陶湘問道:“湘湘, 感覺怎麼樣?”
陶湘不想理他,將頭撇向一旁, 一言不發。
她原本櫻紅粉潤的唇完全失了顏色, 蒼白得刺眼,精神也不大好, 像是不想看見顧景恩似的,索性閉上了雙眼。
這時,只聽老醫生繼續說道:“不過病人腹中的胎兒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影響,由於月份還小, 一個月不到,有很大可能或許會因此先天不足……”
剛一聽到陶湘懷了孩子,顧景恩又驚又喜地望向病床上女人的腹部,那裡竟長著他與陶湘的結晶,他盼了好久終於得償所願。
無他,只是想和陶湘多一個牽絆。
可醫生的後半句話澆熄了顧景恩的喜悅,他看向老醫生,眼神銳利:“什麼意思?”
婦科醫生年紀大了,經驗也足,平時又承擔一些婦聯的工作,看得出陶湘是因為被迫做那事時才會受的傷,甚至危及到了肚裡的孩子。
因此對顧景恩這種待媳婦粗暴的男人惡感得很,哪怕是高階軍官也一樣,所以方才的話說得嚴重了些。
不過她還是遵從醫生的職能,一板一眼如實相告道:“胎兒目前是保住了,但健康狀況還得看後續發育,保留終止妊娠的可能。病人從現在起少說也需要臥床保胎三月,期間絕對禁止房事,顧首長……”
醫生後面的話只差對顧景恩耳提面命,病床上的陶湘無顏再聽下去,擺手讓床邊的護士趕緊推著她離開。
顧景恩讓醫院給陶湘安排了住院部最好的單人病房,屋子寬敞地方乾淨,連兩人的行李也都叫人從大院搬了過來,儼然打著長期陪床的主意。
可憐陶湘這一回傷身又傷心,一連三天都沒有同顧景恩講話,攝入的飲食也少,身體很快消瘦下來,差點靠打營養針維持母體與胎兒的營養。
見狀,主治醫生態度嚴肅地對顧景恩說道:“繼續這種狀態下去,小孩是肯定保不住的,大人也會大傷元氣……”
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女人,顧景恩胸口與日俱增的悔恨幾乎傾瀉而出:“湘湘,我接你媽過來看你了,大概明後天就能到……”
一聽到陶母,陶湘這才有了反應,眸子裡湧過光,她看向顧景恩。
見陶湘總算願意睜眼看自己,顧景恩欣喜萬分,他端起茶几上還冒著熱氣的營養粥想餵給陶湘:“多少吃一點,不然等阿姨過來瞧見你這副模樣,肯定會心疼……”
可陶湘偏過頭去,她抿唇開口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跟王毅軍之間的事嗎?那我就告訴你……”
“別,是我錯了……”顧景恩目露哀求。
陶湘的淡漠態度帶給了他不好的預感,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會拼命回去那天晚上,阻止那個會傷害陶湘的自己。
“他幫了我很多忙,甚至當年我去找你結果被魏穎派來的流氓圍在巷子裡時也是他救的……我知道他喜歡我,還準備彩禮送我鐲子想跟我結婚,說實話,不是不心動,只是我過不去被人欺辱的坎,所以才執意回了城……”陶湘兀自說道。
她心態看似平靜,卻聽得顧景恩心緒顫蕩,喉口溢上一股腥甜。
“從那時起,你在我心裡的地位其實跟王毅軍差不多,有時甚至還比不過他,起碼他還救過我……”陶湘看著顧景恩輕笑一聲,“包括我這次從香港回來,如果先見到的不是你而是他的話,那我也會和他在一起。”
“可你先見到的是我……”顧景恩急急地打斷道,他心底的苦澀開始蔓延。
但陶湘卻只看向遠處:“你一直問我到底為什麼不肯答應嫁給你,我想我找到了答案,因為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是顧景恩與陶湘心離得最遠的一刻,他清楚地知道陶湘說的都是真的,也為此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挽回,因為是他親手推遠了她。
“不要賭氣,湘湘……”顧景恩唯恐失去般,緊握住陶湘的手,眼中的伏訖幾乎化為實質流淌出來,“我們已經有了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
說到孩子,顧景恩的內心更後悔了,為一時衝動,他丟掉了本唾手可得的幸福。
男人的眼眶通紅幹脹,他執著陶湘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不住懺悔著:“是我不夠理智,不夠信任你,忽略了你這麼多年受到的委屈,看在咱們有孩子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陶湘感受到有一滴水“吧嗒”一下落到了她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她怔怔地看向顧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