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銘望向聲音的來源,幾隻仙鶴上,站著幾個約莫三十左右年紀的人,都要拿著兵器,穿著一樣的服飾。
說話的人,明顯是這群人的頭頭,正一臉憤恨得怒視著蕭銘。
“我就是。”
蕭銘站起說道,氣勢不落下風。
來者若是客氣,就像現在坐著的這些人一樣,蕭銘必會以禮相待。但要是沒來由找自己麻煩,蕭銘也不介意在自己的仇人名單里加幾個名字。
“你就是蕭銘?好,跟我去刑堂受審。”
來人趾高氣昂,絲毫沒將蕭銘放在眼裡。
正在這時,鐵索橋上又跑來的幾個人,正是顧央等人。
顧央來了之後,手指著蕭銘,大聲說道:“就是他,他就是蕭銘,祝英和李樂的失蹤一定和他有關。”
祝英?
蕭銘心中奇怪,祝英怎麼了?這幾天,蕭銘可沒見過這人。
那祝英也是顧央的跟班之一,平日裡找蕭銘麻煩的,就是這些人。
但祝英出了什麼事,蕭銘是真不知道。
而刑堂的人見蕭銘不動,直接從鶴背上一躍而下,朝蕭銘走來,為首那人更是喝道:“蕭銘,回刑堂受審,你是教唆了什麼人殺了祝英。”
我他媽!
蕭銘真想抽這人兩耳光,老子什麼話都沒說,剛才顧央那雜碎也只是說失蹤而已,你這罪名就按在我頭上了?
刑堂的弟子,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沒有看見,忽視了就在蕭銘身邊不遠坐著的六長老尹初見。
“你們,是當我不存在嗎!”
終於,刑堂這些人的作為,也激起了六長老的火氣。
一聲怒喝,顯然是用上了靈元氣,因為六長老現在說話的聲音,已經不是之前的空谷黃鶯,而是威嚴無比。
“六長老,弟子……弟子剛才沒看見六長老在此,請六長老恕罪。”
刑堂為首那人說話足見畏懼,但還是朝蕭銘圍了過去。
“師兄,一定是他,祝英和李樂的失蹤,一定和他有關。”
而此時,站在斷崖邊的顧央又叫囂了起來。
蕭銘朝顧央望去,好巧不巧,顧央站的位置,就是三天前李樂被丟下去的地方。
“你先回去,一會我親自帶著蕭銘去刑堂。”
“六長老,這……這不合規矩,刑堂拿人……”
刑堂那人吞吞吐吐的說道,言語之間,還有著一股子傲氣。
在樓外樓中,刑堂權利極大,可以說除了六位長老,都要受刑堂管制。
而刑堂那人來時看見的一幕,才是他發怒的真正原因。
這已經是讓他對蕭銘懷恨在心,不管蕭銘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他都要讓蕭銘受些苦頭。
“滾!跟我談規矩,還輪不到你來說。”
六長老喝道,之後直接一擺手,一道氣浪自衣袖中打出,正好從蕭銘身邊擦過,香風陣陣。
蕭銘絕沒想到,這人仙女下凡塵的六長老,竟然有這麼的脾氣,這反差,也太大了!
而氣浪打在刑堂為首弟子身上,一擊將他打出兩丈多遠,動彈不得,緩了好一段時間,吐出一口血,才站了起來。
尹初見是真怒了,她這個長老雖然不管事,但什麼時候,她這個長老說的話都不管用了!輪到一個小輩和自己談規矩。
而且,今天這飯菜這麼香,吃人嘴短,六長老怎麼都要為蕭銘出個頭。
“是,弟子告退。”
刑堂為首弟子站了起來顫顫巍巍說道。
剛才,他確實是失禮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飄忽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大哥,你說殺了祝英嫁禍給蕭銘,可你為什麼連我也殺了,還讓我死的這麼慘。”
這聲音極為悲憤,咒怨。
眾人都朝聲音的來源望去,只有席帽下的蕭瑟,望向蕭銘,這手段,哥哥以前也用過。
聲音的主人,正是李樂,出現的位置,就在顧央身後。
眾人望去,雖然都是仙門子弟,平日裡也不是沒見過死人,但這麼慘的,還是少見。
只見李樂全身上下,全部垂拉著,顯然是全身的骨頭都被敲碎了,披頭散髮,全身血汙,七竅之中,更是在不斷流血。
離得最近的顧央,被突然到來的李樂魂魄嚇得半死,摔倒在地上。
“顧大哥,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害我?”
李樂靈魂又開口道。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殺你。”
顧央在地上不斷後退。
李樂的靈魂,望向場中眾人,最後鎖定在六長老身上。
“六長老,你要為我做主啊!就是顧央殺了我,他殺了祝英,還把我也殺了。我的屍骨就在逍遙峰下。”
李樂說完,靈魂急速下墜,刑堂的人也追了下去。
他們肯定是追不到李樂的靈魂了,因為蕭銘已經撤了投影。
等到他們到了山谷,能看見的最多也只是一些殘骸,三天時間,逍遙峰下的走獸妖獸,可不是吃素的。
刑堂其餘幾名弟子已經追了下去,為首那人則是朝顧央走去。
“顧央,跟我走一趟刑堂。”
“師兄,我沒有殺李樂,不關我的事。”顧央解釋道。
“和你有沒有關係,回了刑堂自會有人調查。”
不得不說,刑堂的人雖然平日裡囂張冷硬慣了,但也不是作奸犯科顛倒黑白之輩。刑堂查案,一向秉公。
“六長老,還請一會將蕭銘帶到刑堂,現在他並沒有擺脫嫌疑,宗門一向對同門殘殺嚴查,還請六長老見諒。”
刑堂為首那人對六長老拜身道。
“嗯。”
六長老則是答應一聲,繼續吃起了東西。
刑堂弟子臨行前有意無意瞪了蕭銘一眼,蕭銘並不在意多一個敵人,反瞪了回去。
等到刑堂弟子走後,蕭銘也坐了下來。
“不好意思,給你填麻煩了。”
剛才親了一口蕭銘的美人兒俯身道。
蕭銘依稀記得這人姓姜,也就回了句姜師姐,無奈。
“我叫風流雲。”
……
蕭銘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了,風師姐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對蕭銘說道:“那人是刑堂的白離,你放心,師姐給你處理了他,不會再為難你了。”
“嗯。”
蕭銘答應一聲
“坐下吃飽了再去,一會我帶你去,刑堂不敢為難你。”
這時候,六長老說道,眾人也繼續吃起了東西。
蕭銘有些想不明白,這六長老,就算是因為一頓飯,對自己的袒護也太過了。
看著連六長老都吃得失了平時風度,蕭銘卻沒什麼心思吃飯。
李樂是自己殺的,但祝英呢?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還真有人會拿那些人在栽贓自己?
現在得到的訊息,蕭銘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同門殘殺這種事,查得出來,那是嚴打嚴辦,但這種事,多是查不出來的。
這場宴會,持續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六長老並沒有急著叫停,十多個人,蕭銘又做了十幾個菜,才讓六長老等人心滿意足。
一直到了黃昏,六長老才放下碗筷,說道:“蕭銘,準備好了嗎?跟我去刑堂看看。”
“好了。”
蕭銘說道,也沒什麼好準備的。
六長老站起,向眾人說道:“你們回拙峰,做你們該做的事。”
六長老一眾弟子說道:“是。”
這一刻,這幫剛才還吊兒郎當的女人嚴肅起來,因為她們知道,師傅這個語氣,是心裡動氣了,不管什麼原因,這個時候都別去觸黴頭。
交代完後,只見六長老腳下輕動,一股有形氣浪向外延伸,氣浪經過蕭銘時,蕭銘只覺得是被輕風吹過了一般。
不一會,天邊就飛來幾隻白鶴,白鶴翼展足有一丈寬,等到白鶴就落下。
“我去找師傅。”
蕭瑟突然道。
六長老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蕭瑟徑直跳上一隻白鶴,白鶴雙翼揚起,扶搖而上,朝拙峰飛去。
蕭銘可沒坐過這東西,到是掏過它們的蛋吃。
“你要是不會,就和我同乘。”
六長老說道。
蕭銘聞言走到六長老站著白鶴前,六長老兩指提著蕭銘,就將蕭銘提了起來,穩穩落在白鶴上。
天邊黃昏的太陽已經落了半頭,雲霧皆在腳下,兩騎白鶴,向核心三峰中的奇峰飛去。
蕭銘等人離開之後,六長老的一眾弟子站在原地,並沒有急著離開。
“蕭瑟的哥哥可惜了,要是能修煉,也是個可以託付的人。”
“人好又怎麼樣,不能修煉,到時候你容顏猶在,他已經老了。”
“吃了人家的東西,還是別說人家壞話了。”
“這也不算壞話,事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