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麼事,可都千萬別再扯上俺了。”
安置好牛崽,劉全鬆了口氣,他擦擦頭上的冷汗,剛一回頭,就見一個紅色的身影映入眼簾。劉全本就沒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此刻突然出現一個人,嚇得他立刻從地上跳起,一屁股便坐在了身後的臺階上。
“你你你你……你是誰。”
顧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又是誰?來這兒做什麼?”
“俺,俺……”他結結巴巴道:“俺來,俺來幹什麼關你什麼事!”
顧檀眯了眯眼:“劉四喜身上牽扯這一起命案,你現在突然跑來這裡,難不成是他的幫兇?”
“你,你可不要胡說,這個事和俺一點關係都沒有,”劉全飛快向後移了幾步,他起身要跑,眼前又閃過一個藍色身影,直接擋住了他的去路。
楚懷珝輕笑道:“既是與你無關,你跑什麼?”
“俺……俺……”
劉全雙腿開始打顫,他猛地轉頭看向另一方向,只見那邊站著一位素衣少年,手裡還握著一把閃亮的銀劍。
“哎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刷的一下湧出來:“俺就是來把牛還給四喜!”
還牛?
楚懷珝與顧檀對視一眼,又重新看向劉全。
只見他擦了擦淚:“俺知道俺騙人不對,俺就是貪他的牛崽子,俺當初找許如柏其實也是為了嚇嚇他,誰知道,誰知道他居然就把許如柏給殺了啊!”
劉全顫聲道:“自從出了那個案子,俺這兩天都睡不好,閉上眼就是四喜拿著刀追著俺跑,俺害怕,就想把牛還回來了。”
楚懷珝聞言皺眉道:“你怎麼如此確定,許如柏就是劉四喜殺的呢?”
劉全一愣:“不是鄭大人說的麼?劉四思現在都被抓了,除了他還能有誰?”
顧檀挑眉:“那劉四喜的牛是不是你與許如柏殺的?”
劉全猶豫了片刻,道:“俺沒有殺他的牛,他的牛是讓石頭砸死的。”
“他家的地離山腳近,那天正趕上礦上炸山,這事俺知道,他不知道……”
“俺就是,”劉全低聲道,“俺就是……沒有提醒他。”
楚懷珝聽到這兒馬上明白了,“所以他的牛是你間接害死的,你現在害怕劉四喜是真的殺了人,也害怕劉四喜從牢裡出來再來殺你,所以才想來把牛還給他,是麼?”
劉全低著頭不吭聲了。
楚懷珝見狀嘆了口氣,又問道:“你昨天夜裡可曾來過這裡?”
“昨天?”劉全一愣,隨即瘋狂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沒有,俺昨天一直在家裡,根本沒上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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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楠楠的營養液~
沒趕上昨天,
於是今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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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屋的神秘人
顧檀將那半捆青草扔在劉全面前。興許是過了一夜的緣故, 那捆青草已經完全乾黃, 枯敗不堪。
他盯著劉全道:“這些草, 難道不是你送來的?”
劉全慌亂的搖手道:“不是俺不是俺, 俺昨天一直在家裡,根本沒來送過什麼草啊!”他嚇得渾身發抖,眼神卻意外的堅定, 看上去並不像是在說謊。
可是除了劉全,還能有誰會來為劉四喜喂牛呢?
楚懷珝沉思半晌,又問劉全道:“劉四喜在此地可還有什麼親戚或相熟的朋友麼?”
劉全惶惶道:“劉四喜他腦子不好使,雖然村裡的人都覺得他老實, 卻也無人與他有過私交,更別說什麼親戚朋友了。”
顧檀聞言低聲道:“這麼看來,這個劉四喜還真的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孤家寡人了。”
沈枚平生最看不慣的, 就是這種見利忘義的人。他提劍快步走至楚懷珝身邊, 目光撇過地上的劉全, 眼底滿是鄙夷。
見三人都不言語, 劉全不安地蹲坐在地上,他面色煞白, 腿肚發軟, 滿臉的愁苦相, 活生生像個被人欺負的大閨女一般。
眼下該問的話也問完了,顧檀垂眸望向劉全, 莞爾一笑道:“既然是來還牛的, 現下牛也還了, 你還不走,難不成要坐在這兒等天黑麼?”
“不不不,俺這就走,俺這就走!”
劉全聞言匆忙從地上爬起,他哆嗦著拼命向外跑,竟是連頭也不敢再回。
沈枚撇撇嘴,心下有些不滿。
“這就放他走了?”
楚懷珝敲敲扇子道:“這個劉全頂多算是個利慾薰心的小人,就算留下他,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除了劉全,這裡一定還有另一個人來過,”他喃喃道:“也許這個人能告訴我們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楚懷珝邊說著邊抬步走進了劉四喜的房間內。
這裡的擺設與昨天一模一樣,他於靠近窗邊的石墩上坐下,只是大致掃了眼屋子的佈局,隨後便開始閉眼整理這些天所發現的線索與疑點。
顧檀站在門口,抱臂環視四周,淡淡道:“這個劉四喜確實過得不太好,難怪死了頭牛便這般癲狂。”
只當這個屋子裡有神秘人的線索,沈枚從一開始便仔細觀察著周圍的陳列擺設,生怕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只見他先是往前走了幾步,隨後突然蹲下身子靜靜的看著地面,目光一點一點向上挪動,最後來到桌前。
桌上擺著一個破碗和一雙木筷,桌角處隱約有一個淡淡的指印。
沈枚的眼眸瞬間一亮:“我發現線索了!”
“嗯?”
楚懷珝與顧檀對視一眼,隨後齊刷刷的看向他。
“這邊有那個人留下的手印和腳印!”
顧檀快步走至沈枚身邊,只見沈枚一臉自得的指著地上的鞋印,語氣裡滿是興奮:“這個,就是這個,看足印應當是個男人。”
伸出手指在地上比了比,顧檀思索了片刻,秀眉尚未完全皺起,卻又在看見那鞋印中央的流雲紋後舒展開來。
只聽他抱臂道:“不錯,是個男人。而且身形修長,武藝超群。”
“武功?這村子裡還有會武功的人?”
“當然沒有,所以他不是村子裡的人。”
“嗯,”沈枚沉吟道:“有道理。”
“而且啊,”顧檀輕笑道:“這人風流俊雅,朗如清風。年齡,約莫二十一歲吧。”
沈枚驚訝道:“單憑一個腳印,你居然知道這麼多?”
顧檀挑眉:“我還知道這個人姓楚,錦衣藍衫,人稱楚二爺,對也不對?”
沈枚聞言回頭望向楚懷珝,只見後者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昨夜來過這裡,這些腳印與手印,都是我留下的。”
聽到這個回答,沈枚瞬間蔫了,他聳拉著頭,慢慢走回桌旁,無精打采的坐至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