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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江城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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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猜錯了,徐瑾並不後悔沒掐了她。

而是後悔放她出門。

那日夏花節,城裡城外都盛大喧鬧,張燈結綵。

作為城主,徐瑾理應與民同樂。處理完手頭的事務,徐瑾便命人帶上一早備好的百花糕與小荷包,出了城。

海晏河清,百姓安樂,一副盛世祥和的模樣。

作為一方之主,他心中是驕傲的。

徐瑾生得模樣極好,又是體察民情的好城主,因此他一出現在郊外溪水邊,就有人發現,笑著呼喊道:“城主也來賞花了。”

“是啊,這是我們江城的好日子,我怎能缺席?”

徐瑾攏著袖子,和善迴應著百姓的話。身旁的風眠已經提著好幾個竹籃向人群中走去。

有稚童一早就盯著這竹籃了。

今日出門前,大人們告訴他們,城主每年都會散發百花糕,吃了城主的百花糕便能沾到福氣,順利考取功名,娶嫁順遂。

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大人們一臉憧憬的表情讓他們在心底認定了,城主的百花糕是個好東西!

“城主每年都來與我們一起賞花,還帶這些百花糕!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大人啦!”

一小姑娘眼疾手快,從竹籃拿了塊百花糕笑著說,身邊的人頓時都被她手舞足蹈的模樣逗笑了。

徐瑾難得放鬆遊玩,也笑著說:“得姑娘誇獎,是我的榮幸。”

他淡色園袍被微風吹起,百花糕甜膩的味道散在空中,眉眼間的冷意便融掉了,抬眼看他,只覺得萬般美好。

微風和煦,小姑娘拿著百花糕愣愣的,有些臉紅地跑開了。

風眠將竹籃中的百花糕分給周圍的百姓,得了許多聲道謝和恭和,臉上也不由得帶了些喜悅。

徐瑾眼神掃過熙熙人群,心想,沈宴第一次過夏花節,可會放河燈祈願?

她那樣狡黠的人,會許什麼願?

就在他胡亂猜想的時候,風眠卻向他走來。

風眠性格沉穩,此時臉上雖沒有多餘的表情,然而腳下的步伐卻比平時快許多,怕是有急事。

“宴娘逃了?”

徐瑾怎麼都沒想到他嘴裡蹦出這麼四個字。

“其他人呢?”

“安娘被刺傷,已派人將她帶回城。出事時,小秋……在溪邊……玩。”

風眠低聲稟報,便不再說。小秋丟下主子去玩,犯了大忌。

徐瑾深深看了一眼遠方,若有所思。

“你回城中,派最好的郎中給安娘。小秋,先關押起來。今日誰守城?”

眼前依舊是美景繁華,但他已經沒了心思,只想把沈宴抓回來!

不是說好了,不會不告而別……

“今日是郭守軍守城。夏花節依歷會延遲宵禁。”風眠知道徐瑾想法,關城門,甕中捉鱉。

但沈宴是在郊外逃走,走山路便不必過城,這個辦法顯然有漏洞。

“你回去將府中認識沈宴的人全部找出來,守在各個城門口。府中戒嚴,尤其是她的院落。”

他在賭,賭她會回府取她的東西。

只是這次,他輸了。

……

夜晚,徐瑾負手站在城樓上,遠遠看去,城中彩燈連連似是要與天接,震天的歡悅聲似乎蓋過了一切。

這樣熱鬧的景象,他原是打算帶沈宴一同看的。

“沒有宴孃的蹤跡,但她房內的東西全在,金銀細軟也沒少。”

風眠的聲音在這樣的熱鬧中顯得有些單薄。

“你帶著她的畫像,去附近的關口。她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不會一直走山路。”

下面的百姓穿著鮮豔的衣裙,笑語嫣嫣,遠處綻放煙花,剎那間照亮,又隕落,引起一陣歡呼聲。

喧鬧與他無關。

……

回府之後,郎中已替安娘看過傷。徐瑾想著要問些事,便抬腳去了安娘所在的屋外。

郎中從屋內出來,提著藥箱快走幾步,拱手稟報徐瑾,“這位姑娘的傷在心口,若是再偏一些,就危險了。如今保住了命,但此後須得悉心養著,不能受刺激不能做勞累的活計。”

沈宴居然下死手?

徐瑾眼神一沉,揮手命郎中退去了。

紅秀主管府內事務,如今聽到沈宴刺殺安娘之後逃走,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破口大罵道:“這樣噁心骯髒的賤女人!簡直不識抬舉!還敢殺人?真應該抓回來打斷腿,打斷胳膊!”

“夠了!”

徐瑾被她吵得頭疼,出聲呵斥。

風眠眼疾手快,伸手將紅秀拽到自己身邊,一個眼刀過去,紅秀便委屈地閉上嘴,但眼神還是滔天的憤怒。

安娘住在府內的偏院,她只是一介舞女,屋內素淨,沒什麼多餘的擺置。

徐瑾進去也不坐,只負手站在內屋外,隔著垂下的幔紗,冷聲問道:“今日之事,你細細道來。若是有撒謊,你當知道何等下場。”

安娘嗤笑一聲,輕聲說著。

“安娘與夫人一見如故,想著夫人不怎麼出門,便邀她夏花節一起賞花。她說自己也格外喜歡夏花,說是絢爛,不像她,被拘著失去自由。”說著一頓,安娘有些害怕說:“夫人白日裡求我,求我放她走。可我怎麼敢?推搡之間,夫人竟然拿出匕首刺向我……”

最後壓抑的哭腔落在徐瑾的耳中,實在致命。

女人的眼淚,是最好的武器。

徐瑾忍著怒意,問:“她可說了什麼?”

“夫人說,她心中已有良人,嫁與你做妾實非所願。待在你身邊,她並不快樂。還希望城主能珍惜眼前人,不要再執著於她。”

安娘輕柔的話語宛如一桶涼水,將徐瑾的怒氣澆滅了。

徐瑾莫名牽起一絲淡笑,安慰道:“這段時間你好好歇息。張大人今夜就會回青州,你暫且無須擔心這些事,我不希望會有第二個宴娘出現。”

說完,便轉身離去。

留下安娘一個人,神色未明。燭光微弱,照不亮她眼底的一潭深水。

秋風漸起。天地一片肅殺。

江城城主徐瑾的妾室宴娘溺水而亡,不過半月,便迎娶了新的一位妾室,喚做安娘。

說來,徐瑾掌管江城與城週三洲之地,一方之主,年近而立,卻未曾娶妻。在宴娘之前,後宅幾乎是擺設!

流言紛紛,總有人懷疑這位手握三洲一城的城主是否有些隱疾。

如今,流言倒是不攻自破。<!--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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