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這樣……可是你插得太深了,根本清理不乾淨……”
秦賀被蘇琰可愛的話逗笑了:“那就這樣含著,你不喜歡嗎?”
“喜歡……”蘇琰對秦賀的感情純粹得不摻任何雜質,“小賀的東西,我都喜歡……喜歡小賀……”
秦賀的心都快被蘇琰融化了,不知道如何訴說愛意才能傳達對方的心底。能夠得到蘇琰的愛,恐怕是老天爺對他最大的垂愛了。
程淵的公寓樓下,簡叢默開啟車窗,掏出一根菸:“別裝了,程淵。”
程淵裝糊塗,故意湊近簡叢默:“叢默,你在說什麼……”
簡叢默微微皺眉,寒冷的目光彷彿鋒利的刀刃,他不動聲色地撇了一眼裝醉的程淵,頭也不回地走下車。
“簡叢默!”
尷尬的演技被揭穿,簡叢默的冷漠令程淵心如刀絞,他不懂為什麼這個男人偏偏選擇秦冉?為什麼他就不行?
“你知不知道秦冉根本不愛你!”
程淵推開車門,衝到簡叢默面前,像個失控的瘋子大吼大叫。
“就算你把心掏出來給他,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簡叢默低著頭,嘴裡叼著煙,睫毛擋住雙眼流轉的光,幾乎忘我的狀態徹底無視了程淵的憤怒和不甘。
簡叢默心想,如果他也可以像程淵這般歇斯底里地像秦冉質問,是不是得到的答案會有所不同?
有些答案躍然紙上,追根究底的盤問,到最後難堪的只是自己罷了。
程淵如此,簡叢默亦是如此。
“程淵,那你又是為什麼呢?”
簡叢默從始至終不曾抬頭,輕若縹緲的聲音彷彿喃喃自語,一點都不像是說給程淵聽。
“就算你掏心挖肺。”
簡叢默的溫柔和殘忍,彷彿判若兩人。
“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某種程度上來說,簡叢默和程淵都是愛情的乞丐,他們都希望深愛的人能夠回頭看自己一眼,可倒頭來,等到的卻是撕心裂肺的孤獨。
如果愛情可以停止,那該有多好?
程淵不知道,在烈火灼燒的深淵中掙扎的人,何止他一個?
簡叢默不說,並不代表他不疼。
隔壁忽高忽低的呻吟擾得秦冉睡不著,他隱約聽到秦賀溫柔地安慰哭泣的蘇琰,甜膩的話語與弟弟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不相映襯。
相同的血脈,不同的境遇,聽起來略微諷刺。
秦冉披了件外套,走到花園,坐上鞦韆,緩緩晃動起來。記得小時候,他最喜歡坐鞦韆,秦宵在身後一下一下地推著,將他推到高處,好像伸手就能觸碰到藍天白雲。
回憶如潮水,秦冉不自覺地勾起笑容,抬頭的瞬間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簡叢默雙手插在口袋中,目光含笑,唇角微微勾起,皎潔的月光將那張俊臉襯得顛倒眾生。
盪漾的鞦韆吱吱嘎嘎作響,秦冉怔怔地看著簡叢默,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簡叢默揮揮手,向目瞪口呆的秦冉打招呼:“冉冉。”
渾厚低沉的嗓音彷彿有穿透黑夜的力量,秦冉的心狠狠一抽,回到現實,他腳尖踮地,搖晃的鞦韆驟然停下。
秦冉瘦弱的身軀被黑夜籠罩,巴掌大的臉龐嵌著淺淺的酒窩,明亮的雙眸彷彿蘊藏一汪清泉,簡叢默光是注視,心便亂成一盤散沙。
愛和不愛,如此簡單直白。
當簡叢默驅車離開時,程淵哭得肝腸寸斷,那人奔跑追趕著消失在夜幕下的車影,撕心裂肺的呼喚除了讓簡叢默感到悲哀之外,沒有任何心疼的情緒。
秦冉的名字,刻在簡叢默心上,除非誅心,不然誰都無法抹去。
簡叢默知道秦冉不願與他說話,便將順路買來並且親自剝好的開心果放在牆邊,輕聲說道:“晚安。”
過了許久,秦冉邁開僵硬的步伐,從鐵門的夾縫裡拿過那包剝好的開心果,上面還餐留著簡叢默的氣味,令人安心。
到底愛得有多深,才甘忍受得不到迴應的寂寞呢?
第16章
“我想搬出去住。”
秦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飯桌上炸開了鍋,秦宵第一個出聲反對:“你剛回美國,為什麼要搬出去?家裡不好嗎?”
“我聯絡了大學的導師,他說有個講師的位置空閒,我可以過去做。”秦冉頓了一頓,繼續道,“學校離家比較遠,搬到市中心住會方便點。”
“秦賀不也每天回家,開車的話用不了多少時間。”魏柒覺得秦冉找的藉口太拙劣,“是有別的理由嗎?”
“我不想大家都這麼小心翼翼地照顧我。”
秦宵和魏柒的關心令秦冉感到難受,只要面對這兩位父親,他就會想起自己曾因堅持嫁給葉雲深而傷透他們的心。
“即使離婚了,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振作。”
秦冉不想繼續做溫室裡的花朵,他的前半生過得太舒適安心,哪怕天塌下來都有秦宵和魏柒頂著,從未受過半點委屈。
正是因為人生太過一帆風順,秦冉無法想象前路荊棘叢生,總對生活抱有美好的期待,最終導致了一場失敗的婚姻。
秦冉想要靠自己的力量重新開始,不再唯唯諾諾地委曲求全,他希望自己能夠像魏柒一樣,活出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心一意為愛情付出一切。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吧。”魏柒沒再反對秦冉的提議,畢竟一輩子那麼長,他沒辦法一直攙扶孩子行走。
秦宵還想說些話挽留秦冉,魏柒卻發話:“好了,繼續吃飯吧。”
晚餐過後,秦賀和蘇琰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秦宵和魏柒則在書房討論秦冉搬出去居住的事。
“冉冉這才剛回來,不如讓他在家裡多住個半年,搬出去的事以後討論?”
秦冉是秦宵的心頭肉,哪怕秦賀出生後,他對秦冉的疼愛都沒少過半分。如今秦冉突然提出要搬出去住,他心裡自然一萬個不放心。
“冉冉不是小孩子了。”魏柒躺在沙發上,雙腿架在秦宵的膝蓋上,“我們就是把他保護得太好,所以他才會被葉雲深傷得那麼重。”
秦宵知道魏柒說得沒錯,但濃濃的擔憂有增無減:“冉冉和你一樣,不會做飯,他現在要一個人住,我怕他沒辦法好好照顧自己。”
“那麼擔心的話,乾脆你跟著冉冉搬出去住得了。”魏柒半嘲笑,半認真地說道,“生怕別人不知道冉冉是爸寶?”
秦宵俯下身,吸吸鼻子:“好濃的醋味,你這是吃冉冉的醋?”
“神經病。”魏柒把手裡的書往秦宵的俊臉一砸,打算回房睡覺。
秦宵從身後摟住魏柒的腰,將人拽回到沙發上,手掌輕輕撫摸他溫熱的面龐。
年過半百的魏柒,除了眼角有些細微的皺紋和兩鬢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