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傳聞醫老有醫死人肉白骨之能,茗翎懷疑他早已不是癱瘓之身。”
趙嫻玥會這樣說,完全是因為想到一件事。
書中曾經提到醫老一直勵志治好清湛公子的癱瘓之症,而事實證明確實有些功效,雖然他無法像常人一樣長時間站立行走,但完全有能力在武決之上一舉奪魁,至於之後大都督戰場受傷以至於不良於行,趙嫻玥認為這都是男主賀清之自導自演的戲碼。
為得便是掩飾他不久於人世。
何況,如今男主主動提出驍月族,恐怕她自保的後招已經叫男主給用了!
所以男主氣色如常,看起來不僅不會死,甚至連癱瘓之症都會好起來。
那她顯然是沒辦法熬死男主。
如今,箭在弦上,她唯有豁命一搏。
除了男主身份這件事,另外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茗翎公主,這樣才有生路。
“放肆,朕豈容你如此汙衊璟瑄!”昭仁皇帝心中一酸,當年清湛公子受了怎樣的折磨,他最清楚,故此抬手指著賀清之道,“璟瑄癱瘓有十年之久,朕雖然見過他勉強行走的模樣,但懸墨針唯有一次機會,如今璟瑄已然是再無站立的可能。”
賀清之微微垂眸,不發一言。
平涼王見此情景便向昭仁皇帝行禮,接著才道:“皇兄,太醫院使曾為璟瑄診治過傷勢,臣弟就在現場,臣弟可以證明,璟瑄確實癱瘓多年,雙腿已然萎縮,那是唯一一次,至此之後璟瑄的雙腿便毫無知覺。”
龔丞相看了看清湛公子,又思慮了片刻才接上平涼王的話:“啟稟陛下,臣有一注意,既然太醫院使擅長筋骨之傷,不如傳他上殿,為大國師診治,也好消除臣等心中的疑慮。”
昭仁皇帝想了想,又看了看李德。
只見身邊的小德子微微頷首,他便鬆了口氣,昭仁皇帝不怕別的,就怕清湛公子不能幫自己延綿子嗣。
就算他真的是大都督賀清之,昭仁皇帝眼下也不想處置他。
畢竟,沒什麼比自己的性命和傳承更為重要了。
趙嫻玥見此情景,心中忐忑。
穿書以來,她一隻恪盡職守,本本分分的扮演著女主的惡毒老媽,心知女主有女主光環怎麼都不可能死。
可她從沒想過和男主去硬鋼。
眼下,實在是東窗事發,她不得不那麼做。
但,男主到底是男主,趙嫻玥覺得自己這是雞蛋碰石頭,穩碎!
只求,她死後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吧!
太醫院使很快就趕來了,行禮之後,昭仁皇帝也不拖延,直接就道:“秦逸,你也不是第一次給璟瑄診治了,朕來問你,璟瑄的傷可有痊癒的可能?”
秦太醫愣了一愣,這大殿之內的氣氛怪異,他一時間有些懵。
此刻,趙嫻玥忍不住道:“啟稟皇兄,茗翎認為單單給趙璟瑄診治不足以服眾,當請大都督上殿,共同診治。”
“茗翎公主”那麼一說,淮王自然是支援自己的妹妹。
所以淮王立刻走了出來,下跪行禮後才道:“皇兄,趙璟瑄此舉是在離間我等兄妹之情,皇室血脈豈會被混淆,臣弟又豈會不認得自己的胞妹?”
看淮王那麼說,大殿內不少大臣都忍不住議論紛紛。
“沒錯,當請大都督上殿共同診治。”
“陛下,唯有如此方可服眾。”
“我等請陛下,立刻宣召大都督。”
賀清之早就料到這個局面,正在殿內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殿外傳來一陣喧譁之聲。
不一會,內侍慌慌張張入殿“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李德一看立刻怒叱:“大膽奴才,成何體統。”
“陛下,不得了……”年輕的內侍面色慘白,用袖子不斷地擦著額間的汗水。
“太后大壽,豈容你這等無理,來人拖下去杖責五十大板!”李德裝模作樣袖袍一揮,兩側頓時走上前兩個內侍。
只是人還沒有動,昭仁皇帝卻開口了。
“何事大驚小怪?”
“啟稟陛下,京兆府尹在外求見,說是……說是……”年輕的內侍結結巴巴道,“說是,大都督就在方才歿了!”
“你說什麼!”昭仁皇帝震驚道。
他才聽說大都督賀清之遭奸細下毒,陷入昏迷,如今突然就那麼死了……
賀清之依舊沉靜如水,波瀾不驚的眼神淡淡地看向“茗翎公主”,他眼神的似乎在說,如今你還有什麼把戲可用?
“傳京兆府尹上殿。”
李德聽命立刻傳話,不一會,京兆府尹龔丞相的妹夫一邊掖著眼角,一邊躬著身子進入了大殿。
才到昭仁皇帝跟前的臺階下,立刻“噗通”一聲下跪了。
“陛下,請贖臣不敬之罪。”
昭仁皇帝立刻道:“顧平,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說。”
“陛下,三日之前府衙接報,說是大都督府新來的婢女竟然投毒,致使大都督陷入昏迷,臣已經上表,可不知怎麼石沉大海了。”
昭仁皇帝倒吸一口氣……
能不石沉大海嗎?這幾日平涼王都沒進宮,恐怕是在擔心清湛公子的身子,所以那些摺子自然也就堆積如山了。
“大都督陷入昏迷,怎得沒人說與朕知道,爾等這些廢物!”昭仁皇帝立刻把鍋甩給一干大臣們。
“陛下贖罪。”龔丞相立刻下跪請罪。
一眾高官大員跟著齊刷刷跪成一片。
趙嫻玥見此情景,也知大勢已去,她果然鬥不過男主。
如今,只有期望自己這個“假”公主身份還能兜得住,否則只怕死定了!
“皇兄,茗翎從不曾有不臣之心,璟瑄如此汙衊茗翎,茗翎不服。”趙嫻玥立刻下跪,嚶嚶哭泣起來。
淮王頓時心疼壞了。
自己的胞妹不僅為了國家嫁去褚愛國,甚至因為褚愛國地處陰寒之地,她少年之時的腿傷也時常發作。
如今竟然!
“趙璟瑄,你究竟安得什麼心思。”淮王怒火沖天,差一點不顧禮數便要走上臺階,好在站在臺階下的內侍阻止了他的腳步。
賀清之此刻才輕笑出聲,接著緩緩道:“淮王當真昏了頭,親妹沉屍枯井,冤屈不得昭雪,卻認一來歷不明之人為妹。”
“放肆,你含血噴人。”
賀清之也不理淮王,合上手中的摺扇,注視著“茗翎公主”接著緩緩地道:“既然你說自己是如假包換的,那不知夫人可敢與清湛賭一把。”
趙嫻玥看了一眼男主,當真是霽月清風清雅如仙。
過去,她沒機會見到男主,如今見到了,卻是送她上西天。
趙嫻玥頓時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怨氣,她轉頭看向了唐晚泠,這就是女主,得萬千寵愛的人,憑什麼她非要穿成一個惡毒女配,還是女主的親媽。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