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看清那人面容,頓時驚為天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得不說,如此容貌,難怪讓人死心塌地。
幾乎是暴露的剎那,暮鈺長髮凌亂,起身就想往外逃。
天際傳來一聲咆哮:“你怎麼不去死,丟盡峰主的臉,害死那麼多人,就連魔將都不要你了,還想苟活到什麼時候!”
只要與你相熟的人,都得死;
你就是個災星,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廢物;
沒了鳳顏,你什麼也不是,害死同門害死朋友,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暮鈺來不及躲閃,一道隔割開肩甲,血花飛灑,悶哼一聲,暮鈺身體佝僂了下,握住肩頭,差點摔倒。只是慢了半步,便被人一腳踹飛撞到樹上,喉間咯血。
“當初仗勢欺人的時候,可曾想過這一天,狗屁峰主,不過是廢物,廢物還敢叫囂,廢物就該趴著往死裡打,為我死去的族人報仇!”
“弱肉強食,沒有能力的人遲早都得死,早死晚死又有什麼差別,死之前沒把人救下,到頭來再耿耿於懷,不覺得太晚了麼,”
暮鈺擦了擦臉,看著來人,嗓音輕佻而隨意:“想殺我,也廢了如此長的功夫,你也不過如此嘛?若不是這麼多人在,你敢對我如此放肆,若單打獨鬥,你敢麼?”
暴露行蹤並非一時疏忽,暮鈺眸光渙散,卻當真一點也不怕這些人,也沒怒,比這更狠的話他都聽過,更何況這些。
自古禍不單行,就像當初聽到鳳顏殺至師父命不久矣,魔族在地府肆掠殺了不少弟子,天外戰場遭劫齊木身死……總說人臨死之前會想很多,但凡和他沾上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上輩子究竟做了什麼孽,天意卻總不從他願,往往他所期盼的,事實卻恰好相反。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今日你非死不可!”
暮鈺站不起來,便尋了個舒適的姿勢背靠在樹幹上坐好,染血的臉卻還在笑著。
敢殺人,自然也要敢被殺。他怕疼,可他不怕死……
“我懶得逃了,奉勸各位最好殺了我,不然日後報復,在場的諸位可都逃不了干係。行了,動手吧。”
成千上萬仇家在此盯著,這人還敢如此張狂,當真死不悔改,令無數人氣息不穩雙目血紅,手中法器更是顫抖不已。
“找死!”
“真當看得起你麼,不過是個仗勢欺人譁眾取寵的,在人身下承歡搖尾乞憐,穿上衣袍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告訴你,你連狗都不如,”玄天山下大派門主一臉厲色,手持血劍步步逼近:“都給我上,往死裡折磨,讓他生不如死!”
血劍直至蒼穹,刀光映得暮鈺面色剔透如雪,要死的人面色平靜,持刀之人卻氣得渾身發抖:“千刀萬剮也難平心頭之恨!你這種人,像你這種人!怎會明白家破人亡滿門被屠的痛苦,如果不是你,他們怎麼會死,你根本不是人啊,當年不是還有人很護著你麼,去往天外戰場所有人都死了,你還害得地府幾乎被血洗,如今那人死了,你怎麼能半點愧疚之心也無!”
暮鈺驀然一顫,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誰死了?”
刀狠狠落下,刺穿大腿,鮮血撲出,暮鈺脖頸處青筋直冒,疼得整個人都痙攣了。他很焦躁,一把握住血刃,目光狠狠看向那人,手被割開,鮮血染紅整隻手。
“你說清楚,誰死了,你說誰死了!”
“哼!”拔出血刀,幾乎切斷了那五根手指,周圍內殿之人都很不屑:“都死了,內殿亂作一團,都是託你那位的福,重蹈當年覆轍,這都是你自找的。”
“不可能,怎麼會……”低喃,望向周圍。
傳來陣陣嘈雜之音,竊竊私語聲不斷。均是與內殿有關。那些弟子許久未歸,地府大亂,先前魔族率人前來差點血洗地府,後據傳有人出手,才逃過一劫,卻也是元氣大傷。近來傳來訊息,天外戰場被毀,進入其中的八殿弟子,均死無全屍。
暮鈺一下子像抽掉渾身氣力,手臂垂下搭在地上,頭後仰,眸光渙散,緩緩裂開唇角,笑著,卻比哭還難看。
眉心黑氣翻滾,整個人像垂死般,漆黑細絲如跗骨之蛆在皮下游走,全身都被佔滿,可怕至極。眼精之人便能認出,一道黑絲便是心魔,如此多道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咳嗽了幾聲,再沒說一句話。暴怒的修士僅是愣了片刻便再次瘋狂,手起刀落,血珠飛灑,暮鈺甚至連哼也沒哼。
“你這種人裝什麼裝,苑主就算身死,也是因你而起,魔將被你迷了雙眼,你才是罪大惡極!活該去死!”
恐怖一擊落下。
鏘地一聲。
硬擊在暮鈺頭上半寸處,一柄其貌不揚的黑劍憑空出現,穩穩停滯著,暗淡無光,恐怖波動被吞噬般,四周頓時靜寂無聲。
一道身影飛掠而出,落在中心空地上,一擊橫掃八方,將持劍之人震飛而出,雙腿截斷,血流如注,叫聲悽絕。
既而又有兩道身影落下,緊隨那人身後。一男一女,女的面無表情,男的一看這人山人海個個面色不善的陣勢,頓時差點嚇軟了腿。
黑芒一閃,黑劍穩穩落在那人手中。齊木冷冷盯著前方,環視一週,嗓音冰冷刻骨。
“敢動他一根毫毛,我屠你滿門,諸位可要試試?”
渾身殺氣,望過去卻像陰鬼纏身般,叫人不寒而慄,此人站得筆直,明顯不是魔將本人。修為深不可測,絕不像初入極境之輩。
要殺人的可不止百千,頓有人面色陰冷:“你是誰?要殺他的仇家可不止閣下一人,想要獨吞,這樣不好吧。”
暮鈺的鮮血流到腳邊,齊木握著黑色短劍一緊,內心絕不像表面上這般平靜,側身回望正對上暮鈺呆滯的眼。
黑劍一揮,地面轟地裂開一道鴻溝,參天巨木化為齏粉,震懾全場。
齊木一字一句道:“恰恰相反,我對這位峰主一見鍾情,也迷了眼!而今願為他殺遍天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傷他!”
☆、180·以多欺少
這話說得乾脆,所有聽到之人瞠目結舌,個個僵硬片刻,才意思到這話簡直像在公然打臉,頓時個個臉色黑了一截。
竟然突然竄出來一人,敢說這番話,便是與在場所有人為敵。
有人冷笑:“閣下莫不是在說笑吧,看人不能看表面,這人早已委身於人幹盡苟且之事,與我們更有血仇不共戴天,敢幫他則是與我們為敵,必殺之。”
暮鈺重傷垂死,此刻正傻愣愣地盯著齊木發呆,額上鮮血流下,卻連眼睛也不敢眨。
瞧見他傷口猙獰,兩手被廢,心魔遍及奇經八脈竟毫無半絲真元波動,齊木氣得發抖,與那幾人對視,冷聲道:“我會怕?”
有幾人停滯沒動,均是玄天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