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念頭。
有一就有二,與嚴廷君在一起,她已經得了許多好處,出去旅遊、玩耍、吃飯,哪次要她掏錢?要是連學費都要他負擔,孟真會覺得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雖然她與嚴廷君交往中的開支問題永遠不可能做到平等,可是孟真依舊有她的底線。因為招娣、喚兒和廖思梅的經歷,孟真在這個問題上特別敏感,她希望自己與嚴廷君的交往是相對平等的,有尊嚴的,她相信嚴廷君全都理解。
整個暑假,孟真見過兩次簡梁,都對嚴廷君做過報備。
第一次,是省臺來了一個超級大明星,錄製一期綜藝節目,簡梁問孟真要不要去看。孟真還從沒去過他的單位,就帶著金嘉瑩作為現場觀眾去到省臺的超大演播廳,近距離地看明星。
簡梁帶著兩個女孩去演播廳時,半路遇到一個女下屬,向他打招呼:“簡總監好。”
那人走過後,孟真瞪大眼睛問:“哇……你現在是總監了呀?”
簡梁從一個新聞中心記者,一路升為製片人,進修回國後擔任節目中心主任,直到現在的頻道總監,歷時十一年。
工作上的事,他很少對孟真說,那時候她還小,後來她大了,簡梁想說,也沒機會了。
他不以為意:“都是打工的,叫著好聽罷了。”
第二次見面,是簡學文讓孟真去參加淘淘的兩週歲生日宴。
孟真到達餐廳後才知道,這一天不光是給淘淘過生日,還順便幫簡梁一起提前過。
簡學文非要簡梁也戴上尖角生日帽,簡梁推不掉,只能不情不願地戴上,抱著小淘淘一起吹蠟燭,面前的蛋糕還是個卡通款。
孟真覺得簡梁滿可憐的,曾經也是家裡最得寵的弟弟,現在有了小朋友,就因為小朋友生日與他離得近,他就只能被打包進去一起過生日,連蛋糕都省了一個。
她給小淘淘買了一套玩具,和簡梁的家人們一樣,也沒給他準備禮物,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簡梁送她回家的路上,孟真把心裡話說給他聽,他一聽就笑了:“我都多大的人了?還過什麼生日。而且我就一個人,難道過兩天還跑去我爸媽家,吵著鬧著說‘媽媽,我想過生日’嗎?沒人會給我過的。”
孟真:“……”
都做總監了,怎麼反而過得越來越淒涼了呢?
孟真試探著說:“要麼……過幾天你過生日,我請你吃個飯?給你買個蛋糕?”
“不用了。”簡梁說,“你男朋友會生氣的,這樣不好。”
是有點不太合適,孟真沒有再堅持。
開學後,嚴廷君同學正式成為畢業班學生。他準備去美國留學,因為了解到在美國讀經濟學研究生會非常辛苦,嚴廷君就請了個老外,幫他瘋狂補習英語,以求提前適應全英文教學,省去唸語言的時間。
所以,大三的孟真課餘時間就變得自由許多,和嚴廷君見面次數大幅度減少。
她的課業也很忙,經過兩年專業學習,她的法學基礎理論素養已經基本形成,但還是有點理論與實際脫節的感覺。孟真尋思著大三結束後的暑假她不能再做無意義的打工,必須要找一家律所進行實習。
十一月,嚴廷君的碩士入學申請提交完畢,接下來就是靜待結果。想到來年暑假他就要離開孟真去美國,嚴大少心裡非常非常不爽。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嚴廷君對孟真說,“你明年也申請學校,我在那邊等你。”
孟真目瞪口呆:“大哥,我去國外學法律,以後要打跨國官司嗎?”
“也很正常啊!以後我開公司,我做老闆,你做我的法務,多麼完美!”嚴廷君覺得再合適不過。
孟真連連搖頭:“辦公室戀情最沒意思了!”
“真真,我沒和你開玩笑。”嚴廷君抱著她,“不想和你分開,想和你在一起。”
他扁著嘴,就像個委屈的孩子,孟真樂死了:“你乖啦,自己去,我就不去啦,我能讀到本科就很知足了。我必須得工作了,如果想要深造,以後也有機會的。”
簡梁不就是那樣的嗎?二十八歲時去讀研,也挺好的呀。
嚴廷君咬她耳朵:“那我一個人去了美國,要是想要……怎麼辦嘛。”
孟真:“……”
“你說嘛,那我怎麼辦嘛……”他的手開始不規矩了。
孟真打掉他的手:“你不會自己解決嗎?”
嚴廷君更委屈了。
晚上,孟真睡在寢室床上,想到嚴廷君的話。
然後她就想到了簡梁,簡梁恢復單身也有兩年半了,這兩年半,他是怎麼解決的呢?之前他和應栩栩分手後,也空窗了好幾年,那幾年,他又是怎麼解決的呢?
想著想著,孟真臉紅了,罵自己真下流,儘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2012年開春,嚴廷君收到美國波士頓M大學的錄取Offer,這意味著,他與孟真在一起的大學時光只剩不到半年。
嚴廷君天天無精打采,孟真卻像個沒事人似的,該幹嗎就幹嗎,還要反過來勸他:“這是人生必經之路,也就兩年而已,而且你聖誕節和暑假都會回來呀!”
他們在一起已經兩年了,兩年裡感情一直甜蜜如初,這方面的功勞都要歸給孟真。
孟真是個超級不鬧騰的女朋友,不粘人,不吃飛醋,善解人意,又聰明獨立,該溫柔時溫柔,該可愛時可愛,該兇悍時又能罵得嚴廷君毫無還手之力,還會做好吃的飯菜。
換成後話,應該就叫做情商很高。
嚴廷君被孟真治得服服帖帖的,自我感覺還很好。所以這時候,他是真的捨不得與她分開。
六月中旬,嚴廷君本科畢業,謝叔趕到申市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謝叔有好幾年沒見著孟真了,他當然知道嚴廷君和孟真在談戀愛,不過第一次見到他們兩個濃情蜜意的樣子,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嚴廷君穿著學士服拍照時,謝叔哭了,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小屁孩,一轉眼就大學畢業了,找了女朋友,還要去國外上學。
晚上一起吃飯時,謝叔抿著小酒,告訴嚴廷君,他想要辭工,回黎城。
嚴廷君沒有料到謝叔會提出這個要求,當場愣住。
謝叔說:“我媽媽年紀大了,一個人生活很不方便,我的哥哥和妹妹都有自己的家庭,小孩也小,我就想著反正我一個人,就回去照顧我媽媽吧。這些年在你們家,包吃包住,我也存了不少錢,回去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也找個老伴兒,做個小買賣。阿君,你大了,一直在外上學,我總是和王阿姨兩個人待在你們家那個大房子裡,王阿姨還有活做,我是真的沒什麼事可幹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嚴廷君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