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發現是隻白貓。
白貓通體雪白,除了耳朵尖有一些黑色的毛,其他部位的顏色都十分純。
因為耳朵尖的毛色不同,葉柘才注意到,這隻貓長的可不是貓耳朵。
它腦袋上頂著的,是一對兔耳朵。
耳朵不大,也沒有豎著,若單論耳朵看品種,那它該是一隻垂耳兔。
不過……這隻兔耳朵貓好像生病了。
它窩在葉柘懷裡,似乎正在努力地睜開眼睛,但白色的睫毛顫啊顫,眼睛始終睜不開。
顧長安:“不會摔死了吧?”
這話一出口,兔耳朵張了張嘴,像是要反駁顧長安。
可惜它最後也沒能出聲,連哼都沒哼一聲。
不過,它在動嘴好歹證明了它還活著,而且聽力不錯。
顧長安表現得很不喜歡這東西,對葉柘說:“它看起來病殃殃的,肯定不好養,丟了吧。”
系統這時突然上線了。
它好像很累,喘著氣對葉柘說:“別丟,好歹是古樹給的禮物,肯定有用的。”
葉柘本來也沒想丟。
他對毛茸茸的東西根本沒有抵抗力。
顧長安堅持不懈地勸說葉柘:“你看你看,他不動了,肯定死了,快丟掉!”
系統嘴裡的髒話湧上喉頭,又全都被憋了回去。
誰讓顧長安沒回復記憶時,它也常常說顧長安壞話。
一報還一報,天道好輪迴。
葉柘低頭一看,發現抱著的那個小東西真的一動不動了,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識。
其實他還是沒想丟掉兔耳朵貓,畢竟毛茸茸的東西那麼好,就算不能動也還可以當個毛絨玩具。
他沒出聲,系統摸不清楚他會做什麼樣的決定。
怕他把自己的身體給丟了,趕忙出口勸他:“古樹總不會給你個死的東西,留著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小說裡不是經常寫嗎,主角從秘境裡得到了神奇的蛋,雖然是當時沒有用,但最後會孵出來很厲害的神獸。”
為了顯示自己的價值,他斬釘截鐵的說:“這個東西肯定正在覺醒,醒了之後就會成為非常厲害的神獸!”
葉柘還不知道這就是系統,但他很清楚地聽出了系統話語中的自賣自誇。
雖然不怎麼信系統的話,但他還是用這個理由,阻止顧長安的勸說。
顧長安小聲“切”了一聲,沒再勸了。
聽這話他就知道肯定是系統和師兄說了什麼。
顧長安記憶覺醒後,看見的不是一個厭惡他的葉柘,這說明系統並沒有太賣力的詆譭他。
所以顧長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雖然不喜歡系統,但意思意思說兩句得了。
況且就算把系統的實體丟了,又能怎能怎麼樣。
系統的魂魄還在葉柘的身體裡。
他放棄了勸說葉柘,但還是不高興地嘀咕:“為什麼會是這麼個東西,看起來又沒有用?不是說古樹會給人最需要的嗎?我看師兄並不需要這個”
系統在心底瘋狂咆哮:“他不需要我需要啊!”
葉柘對顧長安解釋:“你可能沒聽說過一種說法,叫做貓狗自由。只有貓狗雙全的人才能算作人生贏家。”
他對顧長安說:“我以前挺招流浪貓喜歡的。尤其是身體不好的流浪貓,它們總是會自己跑到我面前。我特別期待過上有貓的生活,但它們總是沒過多久就死掉了。”
凌雲宗的葉柘肯定不會有這樣的經歷。
且不說凌雲宗這種地方不會有流浪貓,就是有,歸遠峰的結界也肯定會把流浪貓都攔下來。
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流浪貓能跑到葉柘面前呢。
但葉柘並不害怕顧長安有所懷疑。
他就是要顧長安懷疑。
如果顧長安是重生的顧長安,他有上輩子的記憶,那他對葉柘的好,說不定只是在和他以為的葉柘親近。
葉柘自認自己並不是原主,他不希望顧長安對自己的感情是源於認知錯誤。
雖然跟系統說時,他吊兒郎當的。
但實際上,他不希望“替身”這種狗血戲碼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很坦然地對顧長安說:“我確實很需要一直貓貓,古樹的禮物不錯。”
因為他覺得,顧長安能知道他這個冒牌師兄是穿越過來的正好。
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身旁突然響起一個女聲:“啊!這裡還有個穿越者!”
葉柘回頭,發現說話的人居然還是個熟人。
是凌雲宗執法堂的那個小姑娘,愛穿青衣,和顧長安同一屆入宗的。
但她好像並不認識葉柘和顧長安,身旁還跟著個男人。
兩人穿著一樣的衣服,但衣服質量很差,不像是正常衣服,倒像是囚服。
顧長安覺得囚服的樣式有些熟悉,想了想,想起來是和張家一起掌握這個秘境的家族給奴隸穿的。
可是……上輩子他沒見過這兩個人啊!
他受罰時,是青衣小姑娘施的刑,沒理由在這裡看見她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葉柘倒是沒多想。
劇本里沒提過他在秘境裡遇到熟悉的人,所以這個人必然不是執法堂的弟子,而是另外的人。
結合她剛剛說的話,可以知道她是個穿越者。
葉柘問她:“你怎麼知道我是?”
其實這樣的回答無異於承認,但前面已經提過了,他不害怕被發現。
小姑娘說:“穿越者穿過世界與世界之間的界膜的時候,會留下特殊的印記,我靠這個認的。”
葉柘不狡辯,又問:“除了我,還有別的穿越者嗎?”
小姑娘指著身旁的男人說:“有啊?他就是。我也是。”
葉柘估摸著,顧長安該發問了。
問“穿越是什麼”之類的。
他甚至等著顧長安指著自己詰問“你不是他”。
但顧長安沒開口,系統先說話了:“這個世界等級很高的,不可能有人穿進來的!”
葉柘疑惑道:“怎麼不可能?要是真的沒人能穿越到這裡,我又是怎麼回事呢?”
系統想:你怎麼能一樣呢?你又不是穿進來,你只是回家而已,不管等級多高的世界,都不會攔著回家的人。
想到這裡,它大概猜到了。
因為它和顧長安破壞規則,這個世界的等級降低了,出現了漏洞。
它不能讓葉柘知道自己是本世界的人,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是出去逛了一圈回來的,它只能騙葉柘:“你當然不能和他們相提並論!你可是有系統的人,什麼世界都來去自如好吧!”
葉柘不打算和系統糾結這個。
他打算趁這個機會,從另外兩個穿越者那獲取一些資訊。
他問那個看起來像他師妹的人:“你們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嗎?來自哪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