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
黎明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她沒辦法,只能直視連心的雙眼。
如果可以選擇,黎明不想告訴連心這一切,這些東西自己爛在肚子裡就好了,連心在她的保護下好好地活到最後,拿著獎金回到現實世界,這樣不好嗎?
可是黎明從來沒有看見自己的眼裡也會有這麼決絕的東西,她害怕和自己對視,怕被看見自己的心虛。
“別騙我,黎明,告訴我,你為什麼……為什麼……”連心話沒說完整,就忍不住開始哭,她也害怕從黎明嘴裡聽見那個答案。
黎明不忍看見連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攬過連心的肩膀,把她擁進懷裡,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撫摸,幫她順氣:“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真相,就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準備好了。”連心隨意用手把眼淚抹掉,抬頭望著黎明,眼裡是勢要知道真相的堅定。
黎明嘆氣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連心的回答非常小心,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在黎明懷裡,“我夢見我成了遊戲最終贏家,我媽死了,我住進了一所很大的別墅,我看見自己在浴室割腕自殺了……我,還看見死了的我,臉變成了……你。”
黎明嘆氣:“我從來沒想過要告訴你這些,這些本不應該要你承受。”
隨即黎明的聲音變得十分痛苦,彷彿每個字都帶著咬牙般的堅持:“你的夢是真實發生過的,就如你心裡想的一樣,我就是你,兩年後自殺後的你,重生在黎明這具身體裡。”
黎明能感受到她在說話時連心在自己懷裡不住地顫抖,雙手抓緊了自己的領口,整具身體開始僵硬,連心的聲音是她沒聽過的冷冽:“所以你說的喜歡我都是假的。”
黎明薄唇微啟,想說什麼,卻找不到話來解釋反駁,也許一開始她說喜歡連心確實是在騙她,可是到最後,她自己都不知道當初的喜歡是真是假。
感受到了黎明的沉默,連心的心一下子冷了,她以為黎明對她那麼不同,是因為黎明的喜歡,她也喜歡黎明,第一次看見黎明的緊張,後來遇見她的欣喜,直到後來的依戀,在黎明眼裡是不是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以前讓她無比依戀的懷抱此刻也變得冰冷,連心推開黎明,自己坐直了身體,一改往日的軟糯,態度變得冷硬:“所以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同一個人,你想幫我,不過是為了讓我贏得遊戲,拿了獎金給我們媽治病。”不知道為什麼,連心覺得自己說出什麼“我們媽”非常的奇怪。
黎明知道連心肯定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是她也不生氣,這種事換誰都不好接受:“嗯,所以你開頭幾局必須贏,媽的病需要住院,前期需要很多的住院費,我直到最後,只贏過最後一局遊戲,最後的獎金下來已經晚了。”
連心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我需要贏多少局。”
黎明不敢告訴她,不是她需要贏多少局,而是她需要淘汰多少人,而淘汰,意味著死亡。
黎明深吸一口氣:“每一局你都必須贏。”
連心不出聲,黎明也摸不透她在想什麼,黎明發現連心已經越來越不像自己了,有些時候她甚至覺得她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她們只是擁有相同的二十幾年記憶而已。
“你是一定要幫我對嗎?”
黎明毫不猶豫地點頭:“對。”
連心冷笑一聲:“隨你。”
黎明見連心的態度很冷硬,她心裡也不爽,一直以來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小連心怎麼一夕之間就變另外一個人了,說話還這麼氣人:“不要抗拒我,我就是你,我們是一個人,我們……”
黎明話還沒說完,連心就打斷了她:“好了,不用重複了,我知道。”
黎明的嘴還維持著張開的動作,她知道自己性格一直很倔,但沒想到這些會反饋到自己身上。
氣氛瞬間變得僵硬,黎明想連心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願意和她接觸了,於是也不自討沒趣,用刀割下一塊烤好的鱷魚肉,遞給連心:“給,你才剛醒來,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連心沒拒絕黎明的食物,這隻鱷魚本來就是她殺的,現在想想,剛才真是差點被嚇死了,一隻小鱷魚就能把連心累到虛脫,要是遇見其他生物不知道要怎麼辦。
連心已經決定了,不管她有沒有知道真相,她都不可能就這麼依賴黎明,這個遊戲不能總讓黎明替自己把所有的困難險阻都解決了,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只是躲在黎明身後了。況且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接受她和黎明是同一個人的事實,甚至還有些雲裡霧裡。
黎明看著連心一邊吃東西,一邊走神,就知道她肯定還在消化自己說的那些,不過時間不等人,她們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她們兩個對遊戲艙還毫無頭緒,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你的遊戲艙提示語是什麼?”黎明用木棒翻著火堆問。
連心沒有迴應她,黎明提高音量再問了一次,連心才如夢初醒般看向她:“嗯?”
“我說,你的提示語是什麼?”
連心皺眉想了很久,她才突然反應過來,她進入遊戲的時候,根本沒看見提示語:“我進入遊戲的時候沒看見提示語!”
黎明皺眉,她都有提示語,怎麼可能連心沒有,而且提示語是每個人都有的,不可能誰沒有,不然這個遊戲就根本不公平了。
“怎麼會?你是不是漏看了?”
連心開始慌了,她進入遊戲的時候光想著這一局肯定見不到黎明瞭,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系統沒提示,她完全不記得有什麼提示語。
“先別慌!你仔細想想,我的提示語是‘只有一個人知道的地方’。”
只有一個人知道的地方?那這個人是誰?
連心也懵逼了,這局是送分局嗎?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個人不就直接自己找到了嗎?還要什麼提示語啊?這叫其他人怎麼辦?
連心還在覺得頭疼的時候,黎明以一種富有深意的眼光看著她,她指著自己:“你不會以為那個人是我吧?”
黎明點頭:“對。”
連心苦笑:“不可能是我,我哪兒知道遊戲艙在哪兒,再說了,就算是我,我的提示語不知道是太緊張沒看見,還是我忘了,根本想不起任何提示,如果是我的話,我們這群人恐怕要困死在這局遊戲裡了。”
黎明隱約覺得不對,按慣性來說,她想的那個人第一反應就是連心,可是連心說她不知道,那唯一的人是誰?如果是除了她們之外的人就麻煩了。
她們倆在火光中,一個沉思,一個發呆,很快,黎明覺得有些困了,可是連心才剛醒沒多久,一點睡意也沒有,黎明也不勉強她睡,只叫她記得不要讓火堆熄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