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瑛不高興了,沉這一張臉看她:“大年三十的,想要一家團聚都那麼難嗎?你有什麼地方要去?我乾脆開車送你去好了。”
詹沐這才驚訝地發現今天居然是除夕,於是她不再多說什麼,乖乖地上了車。
自己遇上了車禍,還下落不明,的確很讓父母擔心。
回家的路上,楊瑛問起了她失蹤的這兩個禮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詹沐垂下眼眸,不太想說。
“路局跟我說了大概情況,還有,那個被你咬傷舌頭的小姑娘已經搶救過來了。”
詹沐挑了挑眉,沒想到高羽還挺命大的。
楊瑛嘆了口氣:“你都那麼大的人了,還處理不好自己的感情問題。”
詹沐:“……”
楊瑛不是愛嘮叨的人,一路上也就訓了她一次,然後便關切地詢問起她的傷勢。
詹沐活動了一下胳膊,表示自己身體健壯,沒什麼大礙。
這些天來她沒少讓父母操心,想著他們發動一切力量滿城地尋找自己,心裡便一陣愧疚。
除夕夜基本上人人都聚在家中或酒樓吃年夜飯,街道上空蕩蕩的,沒有什麼車輛和行人。
一路暢通,車子很快便駛進軍區大院,到達家門。
詹沐從車上下來,看著窗戶透出的亮光,心裡感到一陣溫暖。
她跟楊瑛一起開門進屋。
客廳裡坐著詹世強,詹沐喚了一聲:“爸,我回來了。”
然後眼角餘光才瞥見對面沙發上還坐著另一個人。
詹沐頓時像被人點了穴般,整個人都定住了。
楊瑛一邊脫下外套一邊笑道:“肚子都餓了,可以開飯了嗎?”
詹世強站起來微笑道:“飯菜都準備好了,入座入座。”然後轉頭衝坐在他對面的人道,“小白,來,吃飯了。”
詹沐直到白橘衣走到她跟前時,都仍舊回不過神來,心裡始終帶著一絲驚恐,害怕眼前看到的只是幻想。
“詹少,兩個禮拜不見你就不記得我了?”白橘衣抬起手,張開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詹沐突然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將人拉進懷裡,用盡全身力氣牢牢抱緊。
楊瑛和詹世強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什麼話都沒說,直接走去了飯廳,沒有打擾這對劫後重逢的小情侶。
“真的是你,你回來了。”詹沐的聲音不光嘶啞,還帶著一絲哽咽。
白橘衣無奈地笑道:“詹少,你是不是搶了我的臺詞?”
詹沐把臉埋到她頸項間,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淡淡甜香,一顆忐忑的心,終於有了著落處。
兩人沒有擁抱太久,因為白橘衣輕輕推了她一把,低聲說:“叔叔和阿姨都還等著我們開飯。”
詹沐“嗯”了一聲,卻還是又抱了她好一陣才戀戀不捨地鬆手。
四個人圍在一起吃火鍋,開著電視機,喝著啤酒,聊著天,其樂融融。
晚飯後,白橘衣幫忙收拾碗筷,詹沐自然也擼起袖子加入,楊瑛和詹世強就回到客廳喝茶。
白橘衣在水槽裡倒洗潔精,詹沐開啟熱水沖刷盤子。
“那晚到底是怎麼回事?”詹沐一直希望那天晚上是場噩夢,現在想來,那一夜還真的一點都不真實。
她剛才已經好幾次用目光細細地檢查白橘衣的喉嚨,那裡一點疤痕都沒有。
那她那時候看到的情景又作何解釋?
白橘衣說:“你不記得了?那晚你把車子停下來後,有一輛越野車從後面撞了上來,我腦袋不知道磕到哪裡,暈乎乎的,動都動不了,然後就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狀態下,看到有人打開了駕駛室的門,把你拖了下車。”
詹沐微微吃驚,為什麼白橘衣說的跟她經歷的完全不同?
難道這一撞之下,還能像雙縫干涉實驗那樣撞出兩個平行世界?
白橘衣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反問道:“這兩個禮拜你都跟高羽在一起?”
詹沐沒有立刻回答。
只要回想起那兩個星期是在如何絕望與悲痛中度過的,便感到害怕與慶幸。
詹沐忍不住把頭探過去,吻了吻白橘衣的臉頰。
“那兩個禮拜都跟你在一起。”
那時候她以為白橘衣不在了,所以她的心也跟著白橘衣離開了,留下的只是一副空空的皮囊軀殼。
白橘衣將詹沐用洗潔精洗過的盤子放到水龍頭底下過清水,“這兩個禮拜,大家都在找你。我知道把你藏起來的是高羽,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
白橘衣看著她,暖色的燈光下,濃密的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了倦怠的陰影。
“我很想你。”她說。
詹沐心疼得幾乎要窒息,她低頭溫柔地碰觸她的唇,“我也想你。”
楊瑛感覺那兩個孩子在廚房裡呆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應付不來那堆碗碟,於是不放心地走去看了看。
廚房的門半掩著,柔和的橘色燈光下,兩個滿手沾著洗潔精泡沫還各自拿著一個盤子的女孩,很專注投入地,在接吻。
……
年初一的那兩張機票還是用上了,兩人只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新年之旅。
白橘衣原本想要取消這趟行程的,因為詹沐才剛回來,而且身上的傷還沒全好,但詹沐堅持要去,並表示傷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不會影響遠行。
兩人直到坐上飛機後才想起家中的大雄無人照料,下了飛機後,白橘衣立刻把電話打給了路美瑤,讓她幫忙將大雄送去寵物寄養中心。
差點被遺忘的大雄:“……”
兩人在苦瓜國遊玩了八天,盡情放飛自我。
在這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國家,到處都有露天茶座,很多由三四個人組成的小型樂隊不分白天晝夜地在街頭演奏,經常有成群的鴿子在蔚藍的上空飛過,偶爾一兩隻貪吃的看到地上有面包屑,便降落下來,愉快地啄食。
詹沐帶著白橘衣在異國街頭尋找從酒店老闆娘那裡打聽到的許願池,一群拿著五顏六色氫氣球的小孩邁著小短腿嬉笑著追逐奔跑,一下子將詹沐和白橘衣圍了起來。
他們一起用蹩腳的中文大聲叫喊:“白橘衣,我愛你。”
手裡的氫氣球被放飛了,每一個都用麥克筆寫著“I LOVE YOU”。
詹沐單膝跪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心形的紅色小絨盒,開啟來,露出裡面戒指,精巧的鑽石在陽光下閃著熒光。
“白橘衣,嫁給我吧。”她深情地看著白橘衣。
旁邊的小孩齊聲說:“嫁給我!”
詹沐回頭掃了他們一眼。
“嫁給她!”小孩立刻改口。
不知道是哪個路人最先哼起了當地人們拿來求婚的小曲子,然後越來越多不認識的陌生人圍了過來,為這曲子壯大聲勢。
掌聲、善意的笑聲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