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還以為能知曉真相,誰知又鑽入了一個新的死衚衕。
百靈鳥說:“我雖然查不到那個人到底是誰,但查到了胡江跟那人的聯絡郵件。”
胡江就是那個劇本的掛名作者,已經死去兩年的不得志青年。
詹沐說:“那你把他們的郵件內容轉發給我。”
百靈鳥點點頭,把手伸到褲兜裡掏了一下,掏出了一張小卡片:“郵箱的賬號和密碼都寫在上面了。老規矩,付款交貨。”
詹沐二話不說,掏出支票夾開啟,往上面寫了一串數字。
“裡面的內容你看過了?”把支票遞過去時,詹沐問了一句。
百靈鳥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看過了,我要確認有用資訊啊,不過詹少……”百靈鳥遲疑了一下才說,“這事……不簡單,奉勸你一句,萬事小心。”
百靈鳥把支票放好,然後把卡片推了過去,起身離開了。
詹沐掏出手機,按著卡片上的賬號登入了郵箱。
收件箱的郵件不多,詹沐按日期一封封點開來看,十分鐘就看完了,然後又點開了“已傳送”,同樣按日期開啟,將裡面的郵件全看了一遍。
詹沐點燃了一根菸,狠狠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她終於懂了為什麼百靈鳥會讓她萬事小心。
有人在暗處給她下套。
郵箱裡的郵件一發一收,記錄了兩個人的對話內容。
他們之間的交易,是從一個叫haha的新浪郵箱賬號發來的一封郵件開始的。
郵件的內容挺像詐騙資訊的,問胡江想不想賺點外快什麼的,讓他做搶手幫寫點東西。
也不知道胡江當時是不是想錢想瘋了,這種一看就很垃圾的郵件居然也回覆,還詳細地問了寫什麼東西,怎麼算稿費。
Haha給了他一個非常誘人的價格,然後發了一個word附件過來,是個故事簡綱,讓他對照著寫個詳細的劇本。
胡江回覆這個郵件是在一個星期後,同樣附了個word檔案。
詹沐把檔案下載到手機,點開來看,是個劇本,名字叫《愛情,本不該如此》。她一目十行,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發現這個劇本明顯要比寄來她公司的那個出色許多。
裡面增加了很多大綱上沒有的情節,人物設定略有變動,女主的背景不是富家女,而是普通白領。其實這個設定更好,觀眾更有代入感,矛盾衝突也更明顯。
雖然劇本的內容只有一半,但小高潮不斷,每五集卡一個點,用的是最常見的狗血套路,但按詹沐做電視機的經驗,知道觀眾會挺喜歡的。
在郵件裡,胡江提出了加價的要求。
他肯定是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寫出來的東西遠遠高於對方的要求,對方必定十分驚喜。
如果詹沐不是事先知道了結果,也忍不住會這麼想。
Haha的回郵應該讓胡江挺意外和震驚的,但在詹沐這裡,卻是“果然如此”。
Haha表示自己對他很失望,他認為自己在前一封郵件裡已經說得很清楚,要忠於大綱,不要自作主張,更不能把劇本名都改了。
胡江心裡不可能服氣,他在郵件裡寫道:說句您不高興的話,您給的大綱真的太爛,情節單薄,橋段老套,按照上面的寫,根本賣不出去。
胡江寫的也正是詹沐想的,稍微有點市場分析能力的人都會這麼想。
Haha卻回覆:別去想賣不賣得出去,按我說的寫,錢照付。
詹沐想,擰著眉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個haha為什麼不直接自己寫這劇本呢,大費周章地找人代寫,還要給別人錢,圖什麼呢?
不過有錢可賺,誰不賺,胡江還真的按照大綱的內容寫了。
詹沐點開胡江發給 haha的郵件附件,果然就是送到自己公司的那份劇本,不過只有前半部分。
這個胡江也不傻,擔心自己給了劇本對方不付錢。
再下去一封郵件是劇本的下半部分,估計的確收到稿費了。
Haha還有郵件發來,內容是:我要以你的名義投稿到影視公司,不成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成了,利益全歸你。
胡江沒有立刻答應,問對方:那你圖什麼?
替他人做嫁衣,無私奉獻?助人為樂?不光是詹沐不信有這樣的活雷鋒,連胡江也不相信。
對方回覆:我弄出來這個劇本,就是要給一個人看的,但又不能讓對方知道我是誰。
胡江問:你跟那個人有仇嗎?
Haha回答:不,我愛那個人,但那個人不愛我。
胡江可能聯想到劇本的內容,開了一下腦洞,問:你該不會就是劇本里面那個男配吧?
Haha回答:你就別猜了,現在只說這單交易,肯就一個字,不肯就兩個字。
胡江說:肯,不過你跟那人有仇,就算是以我的名義投這劇本,對方一看內容,就能猜出你是誰吧?
看來胡江已經認定了劇本的內容就是他們現實版的恩怨情仇,只是不知道haha扮演的是哪個角色。
Haha回覆:不可能知道的,不過要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就太沒意思了,你保留著郵箱裡的郵件,一條都不要刪。答應了,我就再給你一些報酬。
發件箱裡的最後一封郵件就是對haha的回覆,就一個字:行。
所以,這些資訊都是“那個人”故意留下來的線索,就是要讓她查到、看到的。
“那個人”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連最有經驗的百靈鳥都無能為力,而對方想讓這個偵探遊戲玩起來更有趣點,就大大方方地給她透露了這些資訊。
詹沐都不知道自己該怒還是該笑,這事真特麼莫名其妙。
晚上詹沐又照例撥打白橘衣的電話號碼,這一次,居然接通了。
“詹少你時間掐得真準,我們剛從村子回來,你的電話就來了。”白橘衣的聲音帶著笑意,詹沐連日來的心煩意燥全都在她的笑意裡消解了。
詹沐能聽著白橘衣的聲音就快樂,挑起嘴角笑道:“我都打了多少次電話給你了,還真以為我這麼神機妙算啊。”
白橘衣說:“因為大家演得很順,導演就把後面的幾場戲也拍了,所以延遲了幾天。”
“可想死我了。”詹沐發自肺腑地說。
白橘衣說:“那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們可能不用在這裡待三個月,拍攝進度不錯,剛才統籌還說有望下個月月底能回去。”
詹沐頓時精神了,漫長的三個月突然變成了兩個月,意外之喜。
不過……還有兩個月呢。
詹沐一想到還有五十多天見不著白橘衣,又頹了。
“高興嗎?”白橘衣聽不到她迴應,便問了一句。
詹沐無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