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顯示是來自“成哥”的訊息。
這可真是抓心撓肺啊。
她可是很期待成龔發現自己跟他徒弟住在一起了會是個什麼表情?
他這時候發信息來要說什麼?
試著劃開螢幕, 跳出指紋或六位密碼開鎖介面。
蘇瑭眯了眯眼, 白皚選手的密碼麼?
隨即毫不猶豫地從一到六依次輸入。
噹噹!
先確定最近開啟程式,第一個就是微信, 她才安心點開。
“成哥”的那條掛著紅點兒, 不用點選進入,那條訊息很短, 在主介面就能看個大概。
成哥:出來喝酒, 女朋友帶……
後面半句應該是讓徒弟把“女朋友”帶出來給師父看看。
跟蘇瑭的預料差不多, 小白平時生活兩點一線十分簡單, 接連兩天“行為失常”, 成龔那種身經百戰的男人嗅不出貓膩才怪。
她倒是不覺得小白跟他師父提過自己。
成龔這就是八卦,想看看不開竅的徒弟被什麼妖精迷住了。
蘇瑭嘴角勾著壞笑, 把手機復原鎖屏。
最開始的計劃是曲線救國透過小白接近成龔再把齊斯賢誘進亂局。
但自從知道小白也是棵草之後她就有點猶豫。
這幾天的接觸之後, 蘇瑭更是已經完全倒戈了,穿越幾輩子都沒遇到過的小可愛, 她怎麼捨得傷他的心?
當然,為了一棵草就出家當尼姑不吃肉是不可能的,隨心所欲才是所有行動策略的大前提。
計劃全面調整, 任務要圓滿完成,同時也得呵護好小卷毛。
於是情況就有點複雜了,不過她不認為自己hold不住。
越有難度的事情越令人興奮,蘇瑭又有些蠢蠢欲動。
浴室水聲響了很久,不知道一個年輕男人怎麼能躲在裡面衝這麼長時間。
等白皚雙手用浴巾揉著頭髮出來的時候蘇瑭已經把客廳收拾好,一切聽從房東囑咐,菜盤子碗筷都放在水槽裡萬萬動不得。
“洗好啦?”
她收起抹布,茶几上乾乾淨淨。
抬眼一看,進去之前打著赤膊就敢拿手指著她耳提面命的氣勢詭異地消失不見,小白從頭到腳,穿得整整齊齊。
面板是被水汽燻蒸後健康的粉色。
就是臉上潮紅略微有點不自然。
被蘇瑭盯著看,白皚立即轉身,一溜煙踹開自己臥室門又“嘭”地把門踹上。
嘖,她立即看明白了,小可愛長大了啊。
難怪洗個澡洗那麼久。
不過他這“點”也來得太奇怪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值得洗個澡就能興奮起來?
蘇瑭在外面咋舌,臥室裡面白皚也想不通。
房門一關他就把自己砸進床裡。
單人床不夠他大字型趴下,一條長腿搭下來踩在地毯上,腳趾頭摳著地毯長絨擰啊擰啊擰,就跟他此時不平靜的內心一個樣。
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原本還好好的,在光著膀子跟那蠢女人吼了一通再回到浴室就渾身不對勁。
又不是沒在外人面前光過膀子。
大夏天在大排檔擼串兒的時候熱了背心一撩,人人不都這樣?
白皚煩躁地站在噴頭下面,覺得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當時的眼神。
想著想著就低頭研究自己肚皮上的肌肉紋理。
她就是盯著這兒看的?
有什麼好看的!
腦子裡又忽然想起來她說要在腳踝上紋東西,還讓他給設計個圖……
白皚抬手,看著自己紋路清晰的掌心,下意識地微微捏攏,那是之前給她傷口消毒的時候捏住腳踝的形狀。
鼻頭猛地又是一熱。
來勢洶洶,比下午在店裡看到那些照片時要猛烈得多。
他還來不及伸手捂住,就見心口肌肉上沾上一抹血色,立即就被水流衝散,跟著又是一點。
白皚難以置信地仰頭以遏制血流。
花灑裡出來的水不燙但很暖,合著因為仰頭而倒流的血液一起沖刷而下。
“特麼……”
他狠狠咒罵了一聲,半晌之後不情不願地順著水流方向伸手。
白皚這方面從來是跟他的年紀脫節的。
平時在臥室床上都很少,更何況是在浴室沖澡的時候,但這種東西,只要他是帶把兒的就控制不住。
來了就來了,來得莫名其妙猝不及防。
手臂肌肉不斷舒張收縮。
腦子裡亂七八糟地什麼都能冒出來,不熟悉的經歷和感知讓他完全沒有方向感,只能放任自流。
最後記憶裡驀地浮現一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
然後白皚就在腦子裡一聲帶著戲謔的“白皚選手”中見到了令人窒息的白光。
視野像是直視了驕陽,足足空白灼燒了快一分鐘。
他事後回想,肯定超過一分鐘了。
後來是怎麼洗完澡的都不太清楚,腦子裡一直在做著最深刻的自我反思和檢討。
不知道從哪兒看來的那句話也許真的有點道理——
凡事宜疏不宜堵!
白皚總結歸納,自己肯定是因為自我忽視太久了,才會被一個蠢女人看一眼就收不住。
在床上趴了一會兒,覺得那口不知道是因為浴室憋悶還是因為別的什麼順不下去的氣終於散了才爬起來。
隨意抓了抓半乾的滿頭捲毛。
打算今晚不能再跟房客接觸,果然病都是要傳染的!
準備吃一把雞放鬆下情緒,可到處找手機,才想起來手機還在外面。
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辨認片刻。
客廳裡聽不見什麼動靜,估計她回自己房間了?
白皚做賊似的擰開門把,半個腦袋探出去,客廳沒人,但浴室裡面有動靜。
她在洗澡。
這個想法讓他眉心頓時糾結起來。
使勁兒甩甩頭,這個動作是在防微杜漸,任何不合理不該有不和諧的思想都是嚴厲禁止的!
甩鬆了滿頭銀髮,白皚臉上只剩下酷酷的表情。
這是白爺的地盤兒,偷偷摸摸是幾個意思?
猛地拉開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路過浴室的時候堅決目不斜視。
手機果然在門廳鞋櫃上。
正好“叮”地一聲,又有訊息進來。
白皚手指按上去解鎖,點開微信,成龔因為他遲遲不回覆,已經發了好幾條過來了。
成哥:出來喝酒,女朋友帶出來瞧瞧。
成哥:人呢?
成哥:別藏著了,你那渾身戀愛的酸臭味兒藏也藏不住。
成哥:不出來我就預設你這麼早就在辦事兒了啊。
不得不說,師父對徒弟的瞭解是透徹的,說話知道怎麼才能戳中關竅。
白皚一看那個“辦事兒”頓時臊得滿臉通紅,比之前剛剛從浴室裡出來還要紅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