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刀尖劃破的地方,立馬豁開一個大口子,冷風一下從豁口裡灌進來。
更糟糕的是,這個豁口直接能讓人看到裡面穿著的胸衣……
關挽月一低頭,立馬雙臂環胸,臉色爆紅。
即使是這樣,一抹瑩白的雪色也從她的指尖漏了出來,落在了齊沉星的眼底。
他立即挪開眼眸,開啟車門:“上車。”
“啊?”
關挽月茫然抬頭看他,溼漉漉的眸子映在他面前的後視鏡上,天真又懵懂,柔弱又惹人垂憐。
他的呼吸沒由來地被打亂。
片刻後,他再次硬邦邦道:“上車。”
“哦……”關挽月嘟囔一聲,捂著胸口尷尬地挪上了副駕駛座。
她一坐上去,旁邊的人就扔給她一件米色外套:“穿上。”
關挽月接過外套,只感覺外套上還殘存著主人的溫度,臉色越發地羞紅了幾分。
她默默披上他的外套,身邊彷彿被一股清冽的松香包裹。
她還是覺得萬分尷尬,低頭不敢看他,只小聲道:“謝謝你,齊先生……”
“你住在哪裡?”
齊沉星的目光直視前方,啟動了車子:“我送你回去。”
關挽月報了一個住址,也在一個別墅區。那是她乾媽的房子,說閒著也是閒著,暫時給她住。
二十分鐘車程後,關挽月被送到了目的地。
關挽月解開安全帶,下車前,想把外套還給他,卻聽他道:“你先穿著。”
關挽月攥緊衣角,眼巴巴地看著他:“那……那我明天還來教你嗎?”
齊沉星被她眼神一望,呼吸一頓。
而後他抿唇:“不用。”
“齊先生……你就當我將功補過,”關挽月絞盡她的小腦汁,湊上前去,“我我我,我不收錢,把錢都退給你!”
溫熱的鼻息噴在他頸邊,讓他下意識地向後一避。
她卻彷彿沒有意識到一般,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證:“我功夫很好的!我爸和我師兄會的我都會!”
齊沉星看著她祈求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沒能開得了口。
最終,他點頭,目光挪開。
“好,明天你準時過來。”
“好的!”少女歡快的聲音傳進他耳裡,“我一定準時到!”
她蹦下車,繞到車前,披著他寬大的外套,有些滑稽地揮手和他打招呼,笑容燦爛,眼眸如星:
“齊先生,明天見!”
……
包間內,方勝斌匪夷所思地看著時間:“這都半小時多了,怎麼齊哥還沒有到?”
“奇了怪了,”打牌的人也應和道,“他可從來沒遲到過。”
方勝斌微信敲了齊沉星好幾遍,也都沒有迴應。
“搞什麼?”方勝斌將手機甩在一邊,“齊哥也有遲到的一天?”
旁人嘻嘻哈哈:“該不會搞女人去了吧?”
“不可能!”方勝斌篤定道,“就他那個死脾氣,單身一輩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了,三更失敗,嚶
明天工作日,要上班,還是雙更_(:з」∠)_
☆、038 真漢子
方勝斌幾人又等了二十來分鐘, 這才見到了姍姍來遲的齊沉星。
幾年沒見, 齊沉星的氣質似乎更冷了幾分, 這種冷倒不是從前那種冰冷,反倒更像是一種漠然。一雙黑瞳淡淡從人身上掃過,沒有一點溫度, 彷彿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塊石頭。
方勝斌被他看得一哆嗦, 連質問他為什麼遲到都給忘了。
原本正在打牌的幾人, 也莫名靜了下來。
齊沉星落座, 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抬手舉杯:“抱歉, 我遲到了,自罰一杯。”
直到他將杯中酒一口飲盡,才彷彿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眾人紛紛說笑起來:
“想當年怎麼勸齊哥喝酒都不喝, 他說酒精誤人。今天這齊哥罰酒, 也是難得一見的場面啊!”
方勝斌見齊沉星罰酒, 這一肚子火也消散了, 饒有興味問道:“齊哥,你今天遇上什麼事了, 居然能讓你遲到?”
齊沉星瞥他一眼:“小事。”
見他不打算說, 方勝斌摸摸鼻子,也就沒有追問。
方勝斌給自己也倒了杯酒,邊喝邊問:“聽說齊家老爺子重病, 你這次回來,是為了這個?”
齊沉星微微點頭,並未多答。
方勝斌也習慣了他這樣,自顧自道:“你不在京城,是不知道,你那私生子弟弟,還有他那以正室自居的親媽,這幾年鬧出了多少笑話。聽說老爺子一直壓著不讓他們領證,現在老爺子病重,他們似乎又心思浮動起來了……”
“停,”齊沉星打斷他,“別說了。”
他神情冷漠,彷彿方勝斌正在說的事情與他沒有絲毫關係:“我的時間不想用來聽這些無聊的東西。”
方勝斌:“……”
方勝斌習慣了他這狗脾氣,滿腹牢騷默默嚥下,打牌的人當中卻有一人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齊晨星啊,我就討厭你這一點。咱們上學那會兒,我當時特看不慣你,老想著跟你打一架。”
方勝斌埋汰他:“賀老四,你那次不是真打了嗎!裝什麼雲淡風輕吶!一點便宜沒佔著,還被我齊哥收拾得鼻青臉腫。”
賀老四抓起一根菸就往方勝斌身上砸:“呸!你這張嘴收著點,別老揭我老底。”
被他這一打斷,賀老四緩了緩,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想要說什麼:“當時我是真看不慣他啊,規規矩矩的,你們上學這麼多年,見過那個人會去看校規的?齊晨星這廝居然還能把校規背下來!我給他耍小絆子,他弄出校規,一條一條整我。而且他這個人吧,你們也知道,上學的時候循規蹈矩,一板一眼,沒勁透了。”
“他當時看起來是最守規矩的,卻沒想到到了現在,他這最守規矩的,卻成了最叛逆的。一狠心就和家裡斷絕關係,幾年都不肯低頭,連名字都改了。”
“反倒是我們這些人……”他悠悠嘆道,“看起來不守規矩,實則一直被條條框框束縛著。”
“是啊……”
方勝斌想起這些年,也感慨良多:“過幾天我就要訂婚了,那未婚妻……就見過三面。”
他低頭,自嘲一笑:“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能有見過三面就訂婚這種事情。偏偏……是家裡安排的,我還不能反抗。”
“齊哥,”方勝斌望著他,“有時候,我還真挺羨慕你的。”
“每條路都有代價,”齊沉星舉起酒瓶,慢慢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選了什麼路,就承擔什麼代價。”
他舉杯和方勝斌輕輕一碰,再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唇角微抿,眉眼含鋒:“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