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劉傳羽的說話,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起來,大家開始吃飯,空氣中響起交談聲和杯子碰撞的聲音。
林晝本來想吃肉的,但想了想,他把筷子夾向了大白菜,連醬料也沒蘸,放到了碗裡。
宋晴遠看到了,就問:“阿晝,你怎麼只吃素菜?大過年的有必要吃這麼素嗎?”
林晝心想,宋晴遠懂什麼,晚上他要和寧縱練習吻戲,東西當然吃得越少越好,乾脆不吃也行。
現在他夾幾口素菜已經夠意思了。
林晝瞥了寧縱一眼,發現寧縱也和他一樣,只吃素菜。林晝咳咳了兩聲,沒說話。
嶽風看到寧縱也吃這麼點,也奇怪道:“怪了,你怎麼和阿晝一樣,專挑素菜吃,你們什麼時候變成素食動物了?”
寧縱不答,只是手指抵著杯子,襯得他的手指越加修長冷白。
他不是素食動物,只不過等會有一道他念了很久的大餐等他享用,其他什麼他都看不上。
誰都不知道寧縱和林晝兩人的心思,那些藏匿的心思都掩在了黑夜裡。
時間流逝,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有人提議要不要去玩牌,很多人都想玩,畢竟今晚是難得的放鬆時候,這裡也沒有其他娛樂活動。
於是,婁恆和萬驪也過去了。
還有一些人要去外面點爆竹,他們開啟門走了出去。林晝覺得屋裡有些悶,他就準備去外面。
寧縱一直注意著林晝的動靜,林晝剛起身,他也站了起來。
林晝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在擺放爆竹,有人去拿打火機。過一會,爆竹就要點燃了。
他思緒不禁飄遠,他和寧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地過過一次年。
他們還是兄弟的時候,飯桌上根本不看對方,新年時吃完飯就各自回房間。後來,寧縱更是出國四年,他們四年沒見。
可今天,他們一起吃了火鍋,氣氛還十分和諧,和諧到他都要忘了,他們曾經關係極差。
差到水火不容,差到他根本不承認寧縱是他的哥。
或許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林晝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時,林晝察覺到身邊站了一個人,那人氣質矜貴,黑夜裡他的身影頎長凜冽。
在這樣黯淡的光線裡看著寧縱,林晝的心情更復雜了。
林晝收回視線,他忽然啟唇,喚了一聲,聲音有些輕:“哥。”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寧縱,等到話說出口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已經叫了。
林晝開口的那一瞬,忽然響起了爆竹乍響的噼啪聲,震天的聲響彷彿能撕裂夜空,掩蓋了他的尾音。
林晝心不在焉地想,叫了就叫了吧,也不知道寧縱有沒有聽到。
頓了幾秒,身側卻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嗯。”
他在說,他聽到了。
接下來,他們誰都沒有說話,空氣寂靜。
身前有人聲喧鬧,遠方煙火燃燒的聲響逐漸輕了,而他們之間仍然沉默。就像這十年相處過的無數天一樣。
寡言、沉默、冷淡、鋒芒盡顯,幾乎是他們已經預設的固有的相處模式。
可是他們彼此又知道,此時的這種安靜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種改變不是一蹴而就的,或許從寧縱回國的那一刻,他們的關係就不動聲色地發生了細微變化。
潤物無聲般地,悄悄地變化。
說不清這種變化是因為什麼,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但他們就是知道不一樣了。
像是一個秘而不宣,彼此又心知肚明的秘密。
這時,寧縱忽然輕抬腳步,往林晝身邊移了幾步。不近不遠,恰好停在林晝一步之遠的地方。
林晝察覺到他手邊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他低頭,看見寧縱修長的手和他的手抵在一起,寧縱身量比他高,寧縱的指尖恰好就搭在他的指骨。
林晝驚訝抬頭,卻只看見寧縱薄涼的側臉。
他沒看自己,視線只仍看著煙火,彷彿他們的手碰在一起,只是一個無心之舉。
不知是刻意還是無心,寧縱的手始終沒有移開。
林晝心裡一顫,這種感覺太陌生,他下意識就想攥起指骨逃離,他的手指已經屈起,但不知怎地,他又無聲地把手垂下。
任由這種感覺蔓延。
林晝心思有些亂,他和寧縱進組以來拍了不少親密戲,每一次的碰觸都比現在要親密。
可林晝就是覺得,現在手邊若有似無的涼意,更讓他心思浮亂。
寧縱見林晝一直沒有收回手,唇邊輕不可察地勾起。
他的弟弟現在站在他的身旁,從一身的刺到現在已經不抗拒他的碰觸,哪怕林晝還有些彆扭。
但現在,他們起碼都在一點一點進步,不是嗎?
新年的煙火仍在放著,夜空綻出了一朵朵耀眼明豔的花,火燒遍了夜空的黑,彷彿沒有盡頭。
別人都在慶祝新年,寧縱和林晝卻站在煙火下,煙火放了多久,他們的手就貼了多久。
爆竹聲漸漸歇了,宋晴遠走到寧縱身邊,他沒有看清兩人貼著的手,拍了拍林晝的肩膀。
“阿晝,剛才周庭和辛深打電話過來了,他們想和我們影片聊天……”
宋晴遠剛發出聲音,林晝和寧縱的手就倏地遠離,指骨上的涼意終於消失。林晝瞄了寧縱一眼,寧縱已經邁開長腿,朝前面走去。
剛才那個場景就像一場倏忽的夢。
時間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工作,劇組的人也散了。大家一起把現場清掃乾淨,地面恢復整潔。
劇務把燈關了,又把門鎖了,片場陷入了黑暗,大家陸陸續續往酒店裡走,今天累了一天,要好好休息一下。
林晝去了宋晴遠的房間,和周庭辛深影片通話,周庭說要給兩個不能回家的人送溫暖,不能讓他們大過年的太孤單了。
聊了很久後,林晝才離開了這裡,心情也變得很好。
林晝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剛開啟門,對面的門就開了。
高冷的Alpha倚在門口,視線掃了過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寧縱這麼一說,林晝才想起,他好像真的忘了一件事,但他怎麼都想不起來。
寧縱唇一勾,聲音清晰地響起:“林晝,練吻戲嗎?”
練吻戲?
林晝身子一震,他竟然忘了這件事,虧寧縱還記得這麼牢。和寧縱練接吻,他有些想避開這個問題。
“明天早上不用早起,所以我們的時間……”寧縱輕笑一聲,強調著吐出兩個字,“很多。”
林晝快速開口:“那我先洗個澡再來。”
落下這一句,林晝就走回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門徹底關上。他怔怔地站在那裡,他為什麼要這麼緊張,不就是練習吻戲嗎?
林晝